“臣妾参见皇上,不知这么晚了皇上唤臣妾前来有何要事?”海陵王妃,也就是当今的庆景帝皇后,陆成君,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是当年陆家的嫡系之女,因为一些原因,海陵王不得不娶了她,只不过以陆家旁系的身份嫁到皇室,倒也有些委屈了。此刻一袭银白色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丝洡大朵牡丹图案,发髻用玉钗高高盘起,一缕青丝垂在颈间,目光盈盈,朱唇沾了少许胭脂,皮肤保养的得当,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此刻在皇帝的寝宫——乾坤宫,屈膝行礼。
庆景帝倚在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上,随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抬头道“:皇后免礼,今日早朝有大臣提议,说朕正值壮年,后宫人数却太过稀少,且皇子除了重枭,重韧,重明之外再无他人,实在有负先祖,便令朕想起来与世家联姻这一条契约来了,朕想不日迎几位世家女子进宫,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面露愧色,连忙起身谢罪“:臣妾有负圣恩,不能多替皇室孕育皇子,还望皇上恕罪。”
“皇后不必愧疚,朕无意责怪于你,起身吧。”
“臣妾以为,皇上登基已过了些时日,后宫姐妹人数寥寥,臣妾倒也觉得寂寞了,连个说知心话的姐妹都没有,此次单单迎世家千金怕是还不够,不如……”皇后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如将大臣中德才兼备的名门闺秀也稍加甄选,选出几位来,一来可以笼络忠臣,二来也好陪伴皇上左右,来日诞下皇子,于我梁国来说更是喜事一件,皇上觉得如何?”皇后温婉一笑。
庆景帝向皇后伸出了一只手“就按皇后说的办,安瑾,去告诉德妃,今日不必来乾坤宫侍寝了,让她早日歇着吧。”皇后强压下去心中的酸涩,依旧是那一副贤良的模样,柔声道:“皇上,歇息吧。”
三日后,皇后摆弄着由女官拟好的秀女名单,眉头紧蹙,只听“噹”的一声,皇后把几案上的名单及笔墨都拂了下去,吓得椒房殿里的宫女太监连忙跪在地上。
“摆驾宁爱堂”冷冷的话语从娇艳的双唇中吐出,不带一丝情绪,与昨晚在乾坤宫的情景简直判若两人,冰冷的让人莫名的心生寒意。
椒房殿大太监李多钰忍不住提醒道:“娘娘,皇上说过,此地为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万一皇上知道了,那……”
“放肆,本宫是这后宫第一人,难道也去不得?”说着走到殿门口,李多钰不敢多言,只得尖声喊道“:皇后娘娘起驾——”
宁爱堂是庆景帝登基后修缮的第一处宫殿,是为前皇后,也就是成文帝的皇后徐宁修建的,距乾坤宫较近,周围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院落里又遍植雪白的木槿花,藤萝缠绕在镶金的白玉柱上,走入殿内只见大殿上方高悬一颗北海夜明珠,即使是白日里也为殿内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柔和光芒,妆台上胭脂,丹蔻,香料等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屏风后的唐桌上放着一块牌位,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这座奢华的宫殿是最得宠的妃子住的寝宫。
当然,这里除了庆景帝从未有人来过。
到了宁爱堂的正殿,皇后冷冷道“:本宫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退下!”
“诺”。宫人们知道这位皇后的脾气,谁也不敢违背。可当她刚刚向前迈了一步时,听到门外有太监禀报“:奴才内侍局总管江福参见皇后娘娘,皇上有旨,今日辰时秀女进宫,在连庆宫设宫宴,并举行封妃大典。”
皇后的心腹,椒房殿掌事宫女灵秋走到皇后身旁,低声对皇后说道:“娘娘今日心情再不好,也得先顾着皇上的颜面,不说这几位世家女,就是那些大臣之女也是有价值的,皇后娘娘何不趁机笼络一二,实在不必为此次新人进宫而和自己过不去,和已故的宁皇后过不去。”
皇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冷冷一笑,道:“回宫。”
连庆宫
连庆宫是梁国皇室贵族举行宴会之地,梁太祖建国之时所修建,寓意纵连江山,普天同庆。宫殿恢宏广阔,碧水相连,殿内的珠帘皆是用各色水晶搭配鲛丝串联而成,章橡木上嵌刻汉白玉雕琢成方桌,极尽奢华;而且宫苑里的奇花异草均来自东海之上一个叫做风音岛的方域。宫中除了类似封后,封妃,外交等大型宴会,平日里是不在此举行宫宴的。
今日店内一派热闹景象,庆景帝高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偏低处设方桌,为皇后所坐,再之下依次便是德妃,宁妃,萧嫔,张美人等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