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八大世家子弟及官员依次落座,觥筹交错,歌姬助兴好不欢乐。
座下的待选秀女在宫宴气氛正浓时被册予封号及位分,只听庆景帝身边的安公公大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各级官员及家眷纷纷离座跪下,“今天下大定,叛乱已除,天下归心,各位爱卿功不可没,特封官家良女入宫,纳兰家嫡女纳兰莹秉性端淑,有柔婉之行,今四妃之位空缺,封纳兰莹为贤妃,晏家嫡女晏淑持躬淑慎,肃雍德茂,封淑妃,墨家次女墨照蓉静正垂仪,誉重教闺,封荣嫔,董家……”安公公一口气读完圣旨,众人齐声喊道:“臣(臣女)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宴继续,皇后今夜一身大红绣凤凰宽摆长袍,高高的发髻上插着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九尾凤鸾金步摇,看起来雍容华贵,整场宴会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端庄温贤的微笑,显得平易近人,庆景帝余光扫了皇后一眼,看到那略微僵硬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的观赏台下歌舞。
“皇上,近日怎的看不到怡安王?九皇弟平日里可是最喜热闹的,莫不是生病了?”皇后眨了眨眼,突然道。
“淮南一处水患,朕一时找不到得力的大臣,正巧九皇弟清闲,便派他去了,淮南临近陆家封地,若皇后的弟弟能多多替朕分忧,那是再好不过的。”庆景帝轻描淡写的回道。
“臣妾的母家不能替皇上分忧,臣妾有罪。”皇后诚惶诚恐的回答。
“皇后不必多心,朕只是随口一说,并无责怪之意。”
“臣妾代家弟谢过皇上。”
帝后二人在高处交谈,落在旁人眼里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远在座下的宁妃心中不是滋味,缴着手中的帕子,转头对德妃说道:“姐姐对皇后娘娘礼遇有加,昨晚的侍寝都能拱手让人,真是叫妹妹佩服。”
德妃性格温婉宽厚,与世无争,宫中众人皆是知道的,因此庆景帝自在海陵王府便对她十分敬重。听到宁妃又想咄咄逼人,便细声道:“宁妃妹妹,我等皆是皇上的嫔妾,哪来的争风吃醋之意呢,而对皇后娘娘恭敬,便是本分。”
宁妃明知道她会如此说,便也不好再做纠缠,只得偏过头去,冷哼一声。
两位妃子的表情落在皇后眼里,皇后只当是习以为常,并不多加理会,此刻心中盘算的是,新入宫的几位妃子,家世非凡,这后宫大权万不可被其他人所掌握。
宴会结束后,安公公躬身:“皇上,新进秀女三日之后入宫,您要去哪位娘娘宫中,还是……”庆景帝沉默了一会,道:“去宁爱堂。”
“是。”
“你不必跟着,朕自己走走。”
“可皇上……”
“退下吧”
“奴才遵旨”。安公公在原地看着庆景帝,不禁长叹一声。
宁爱堂
“宁儿,我们的孩子找到了,他六岁了,朕已将他送到临安,由九皇弟代为照料,他还太小,如果将他放在这深宫当中,朕怕依陆皇后的手段,他的性命会受到威胁,朕才登基不就,世家力量实在没有找到时机削弱。朕怎么敢再让他身边存在一丝危险,等到他稍稍长大一些再把他接回来,可好?”
庆景帝坐在正殿屏风后的地上,对着宁皇后的牌位自顾自的说着。
“当年的事,朕知道一定有人从中作梗,趁朕出征,偷偷把你带进了成文帝的府邸,朕好恨……好恨自己当初没能保护好你……”
庆景帝刚毅的脸颊上滚落下一滴泪水,“朕知道成文帝的太子就是朕的儿子,因为当日你说过,等你来日成为海陵王妃,生下的孩子右肩上必刻下麒麟图腾,让他长大后成为经世良材,你做到了……可为何……”庆景帝呜咽的再说不下去。
“今日朕要纳妃了,十三位,可哪一个都不是你,你就这么舍得朕,让朕伴在别的女人身边吗?宁儿,你若是吃醋了就现在回来,回到这人世间好不好……”
“宁儿,七年了,你离开朕七年了,朕追查了这些年,一定会把当年害你的凶手找出来,千刀万剐!”庆景帝上官毅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咆哮道。
悬在宁爱堂上方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光,好似当年那个善良美丽的宁郡主又回来了一样,庆景帝闭上双眼,在榻上渐渐睡去,也许只有在梦里,他才会见到毕生挚爱,片刻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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