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就跳!”易长欢顶撞,雄赳赳气昂昂往前走,脚下松软的泥沙顺势滚落。她吓得屁滚尿流,顿时往里缩了缩。
她被万丈虚空吓得面色刷白,紧紧咬住嘴唇。
流川看破她的窘态,优哉游哉。
两厢僵持,她率先泄气坐地上,随手抓了把泥沙,耍起泼皮来,“师父,我不要死了!”
流川半蹲在她面前,弯眉扬唇,“欢儿,我真要害你,你还活得到现在?我把你养大,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这话里,无端多了份委屈。
她睫毛一抖,泪珠滚落,“师父,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她当然知道,师父是世间最疼爱她的人。她舍不得师父,舍不得她的后宫,更不想错失那晚的美色
“你可以回来看我。”流川假意说着温柔的话,却失了耐心,狠狠敲击她的后颈。
长欢毫无防备,顿时瘫软在流川怀中。他深深凝望着他,他白发俊颜,向来是风骨无二的。此刻,他看起来老了,颓了。
轻声叹息,他终究将她抱起,看尽她哭红的小脸。心之所念,他俯首,亲吻她的额头。就像,亲吻那树梢开得最艳儿的一朵桃花。
长欢不知道的是,流川才是最不希望她出嫁的人。可他是算尽天下人的流川,又怎会抗命而行?
眸色变暗,流川不再多想,把长欢托给西樵照顾。
西樵半点不耽误,寸步不离守着被流川绑在床上的她。日薄西山,他都没有察觉。
“疼。”长欢嘤咛出声,终于转醒。
西樵赶紧凑过去,流出笑容,“欢儿,你醒了?”
她有气无力的,想动,却不能。她疑惑看向西樵,对方旋即解答:“流师父怕你出幺蛾子,把你绑起来了,直到明日你出嫁。”
她耷拉脸色,暗暗抱怨:师父也太狠心了!
“欢儿,你饿不?”西樵着实忧虑,她昏睡一天了,玉润的脸蛋此刻更是白到透明。
摇头,她可怜巴巴望着西樵,“小妾,你真的忍心我所嫁非人?”
“我信流师父。”西樵心里淌着血。
“可我不信命!”她下意识吼出来!就是因为不信,她明明听明白流川的告诫,却偏要染指男色。
她瞥了眼绑住她的粗大麻绳,如今她似乎躲不过这师父强加给她的命运。
“流师父说,道理跟你说透彻了,你听不听都是那么回事,他不会再娇纵你。而我的任务,是不让你饿死。”
长欢哼声,“不吃嗟来之食!”
西樵哄着,长欢端着。夜色由淡转浓,她的肚里大唱空城计。她终是绷不住,娇言软语:“小妾,我饿了”
西樵大喜,好酒好肉招待。
长欢吃饱喝足睡着了,西樵可睡不着。他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愫怎不暗生?
在西樵唉声叹气中,长欢出嫁的日子来临。
碧蓝的天穹缀着朵朵白云,晴空万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圆脸秀气的姑娘替长欢换上鸳鸯戏水的大红嫁衣,披上龙凤呈祥的盖头。忙忙碌碌,长欢终被推进花轿,却没能再见师父一眼。
坐在颠来倒去的轿子里,她眼泪汪汪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