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欢被抓包,也不怵,厚着脸皮撒娇,“师父,我没干坏事,和西樵看星星呢”
她是流川一手带大的,就算流川再严肃,她都敢胡搅蛮缠。
月光衬得流川清冷,他铁面无私,“那么想看,你就跪在前院看一宿星星。”
流川对长欢,向来奖惩分明。长欢该闹腾的时候没停,时日久了,她也摸清楚什么时候的流川绝对不能疏通。她自知犯错,乖乖跪了一晚。
虽说第二天仍是生龙活虎的,但她坚持躺在床上谎称生病。
接连几天,她都躺在床上“休养”。
流川一看看出他装病,没搭理过她。崔西樵不一样,请了大夫来看没看出什么病,他可急坏了。
终于按耐不住,咱小妾登门去哄易长欢。
“欢儿,我们放风筝去吧?”崔西樵手执精心制作的蝴蝶风筝,有意摆弄,想挑起她的兴致。
她单手托腮,摇头,“没劲,不去。”
“今晚灯会,我们去闹一闹?”西樵坐在长欢旁边,再次试探。
她偏头,垂下眉目,“不去,没劲。”
“欢儿,我们去替清露姑娘捧场可好?”他勉强扯起笑脸,做谄媚状。
“啊,不去!”长欢拍桌长嚎,她想不起清露,脑海中拂过的影像全部都是红尘的。
她思美人了!令她朝思暮念的,可不就是美名远扬的段公子?
可惜她不知美人是红尘,无处可寻,唯有在家苦思。
流川归来,撞见无精打采的徒儿和崔西樵,询问后者:“西樵,那孽障还不愿意出门?”
西樵如实交代。
她抚摸隐隐发疼的膝盖,不敢再得罪流川,装出小媳妇样,“师父,我要回房休息了。”
“站住!”流川喝住她,轻摆羽扇,“师父告诉你个好消息,前段时日我给你订好一门亲事,当时我忘记告诉你。明天是你出阁的日子,我现在告诉你也不迟。”
“什么?”易长欢跳起来!
明天出阁,现在才告诉我,这叫不迟?师父,你真的不是在戏弄我?
西樵耷拉下脸,难得失控,“流师父,你怎么可以拿欢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呢?”
易长欢笼络后宫未必真情实意,西樵却是真真儿捧上了一颗真心。
流川从容摆扇,万分笃定,“我心意已决。”
她气极怒吼:“师父,你要真逼我嫁人,我就去跳崖!”
深知徒儿秉性,流川云淡风轻,“有本事,就去跳。”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委屈得不得了,扭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