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破晓顿时惊得花容失色,立马投降,“夫人,我唱,我唱。”
破晓身姿远不如清露,嗓音也无法与其比拟。在百无聊赖的长欢耳中,别有一番滋味。
长欢典型的卸磨杀驴,破晓白日唱小曲唱得嗓子沙哑,她晚上仍在段府四处晃荡勘察军情。
前后门都无人看守,但长欢一靠近,就会有冷面男子出现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喊她“夫人”。那男子虽没多说,意思却很明显:夫人要出去,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踩过。
她讪讪而笑,闷闷不乐往回走。
经过马厩,那厢烛光摇曳,竟还没消停。
想到那小厮被她牵累,她良心过不去,往里走去。
暖黄的光影里,羸弱的小六弓着腰,费力清扫不明物体。
“夫人?”听到脚步声,小六惊疑,“马厩脏乱,夫人切不可进来。”
长欢怕脏?她打小领着小妾、侧房泥地里滚过,任何能怕脏?
没听小六的,长欢往里走,“夜深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小六心头忽地涌上热意:他在段府为奴,这新夫人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关爱他的。红尘仁厚,却也冷清,除了心腹段风,并不关注段府其他来来去去的下人。
事实上是段老夫人的意思,但凡他清扫干净,就会有小八把马厩继续倒上恶臭的杂物。恐怕这一个月,他都只能歇两三个时辰,余下的时间都要与马粪为伍了。
瞧着长欢真正关心他,小六瞒了实话,“回禀夫人,小的手慢了些,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能休息了。夫人不必忧心,打扫就是小六的分内事,总比挨板子强。”
小六手酸脚麻,困意如潮,却强撑着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