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西樵顿时腿脚发软,几欲晕倒。
十一眼如深潭,并无波澜。只见他不疾不徐地从悦歌手中接过白玉瓶,掂量着力度,往箭伤处倒。白色的粉末顿时覆盖血肉模糊,视觉效果上好像是在烤猪肉上撒盐。
西樵心在滴血,却坚持着看着。他想着,要是常十一出点意外,他还能接上。
约摸一刻钟过去,十一处理好长欢的伤,并倾身将她抱起。怀中的她,满脸薄汗,眉头深锁。无端生了爱怜,他不受控制,大拇指按到她的眉心,轻柔碾平她的愁意。
在旁静候的悦歌看得怔住: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爷,何曾这般过?
西樵不快,但更担心长欢的性命,“处理好了?”
“暂时不会失去性命。”十一不敢把话说死,如今在船上条件有限,他唯有亲自处理。等他将她送回府,必然是要请神医给她看一看的。
西樵心惊,“如此,西樵在此谢过公子。欢儿与我同行,公子可否将欢儿交还于我?”
在崔西樵眼中,常十一是个厉害角色。可眼下,他唯有将易长欢交给流川才能放心。
十一果断拒绝:“她是替我挡箭,待我确保她安全无恙之后,定会让她回到你身边。”
“你怎么不讲理?”西樵着急:一方面他当然不放心让长欢负伤留在别处;另一方面,他独自回去,流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十一偏头,潋滟眸色映着悦歌。
悦歌心领神会,舞袖出招。西樵措手不及,劣势开打。悦歌从小训练武艺,熟习媚术,对付老实学武的西樵,绰绰有余。
深谙此理,十一根本不分心去担忧悦歌,再走几步将长欢放在床榻上。
忽闻“噗通”一声巨响,船应声摇晃。
十一看向惨白的长欢,嘴角的笑容肆意而妖媚,“悦歌打了与你同行的人,但我不担心你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特别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