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善舞多年,他尤其能体悟到微妙的情感。
周遭一切恢复宁静,十一的目光变得缱绻,“你一定要醒过来。”
他的动容很简单,他身边的人都是因为他是谁而为他赴汤蹈火;而长欢,不知他是谁甚至是在不服气时,替他挡了箭。
抑或是,她是命里让他体会情滋味的可人儿。
月色倾城,朦胧的纱衣恩泽大地。
这样轻缓而美好的夜里,西樵十分狼狈地驾马奔走。他被悦歌打败,虽没有负伤,但自尊心受挫。
且他担心长欢,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流家。顾不上拴好马,他直接推门去找流川。
流川正盘腿打坐,心无旁骛。无端被扰,他不悦,“西樵,你什么时候被那孽障传染了风风火火的毛病?”
西樵羞愧交加,“噗通”下跪,言语匆匆,“流师父,大事不好了,欢儿出事了!”
“什么?”流川蓦然睁眼,神色已变。
西樵断断续续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给流川听,流川越听脸色越沉重,最后他一掌拍在床上,“孽障!谁准她替别人去受伤的?”
说到底,流川到底是俗人,只希望她一生无虞快乐,且有枝可依。然他注定,成不了她的归宿。
西樵接连磕头,“流师父,西樵知错,不该带欢儿出去。”他要是不心软,长欢就不会想去游湖,更不会遇上后来的意外
“你们出去,我是知情的。”流川叹息,下床走到他跟前,单手扶他,“西樵,强留欢儿的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没说清楚。”
西樵回应,“领头的我不清楚,刚开始和欢儿起冲突的男子是叫赵睿,那个与我打斗的女子唤作悦歌。”
普天之下,可以有很多叫赵睿的男子和唤悦歌的女子。但被嚣张的赵睿和舞艺卓绝的悦歌跟随的,恐怕只有一位----
当今太子,常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