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水池太大,她赤脚走,脚底被硌得难受。她停下休息,两手交叠拍打水面,抗议,“我不洗!”池水溅了她一脸,她也不躲。
程熹正欲出言训斥,屏风后走出一身玄衣的男子,“阿熹,退下吧。”
男子剑眉星目,容貌偏向隽秀,却掩不住英豪之气,十足的帝王之相。屏风上的仕女图娇弱、软媚,愈发衬出他的浩然之气。
此人正是程樾,在缘生馆错失佳人的程樾。
程熹不愿,“爷!”
“下去。”程樾板起脸,倒是有几分骇人。
程熹心有怨言,却是不敢不从。
待程熹消失,长欢已走到池边,她仰脸打量程樾。须臾,她回忆起来,“是你!程樾!”
缘生馆内,程樾和孙斯文竞相抬价,无疑是一场好戏。她看得津津乐道,自然记得住相对好看的程樾的脸。
“你倒记得。”程樾半蹲,探出左手,作势够她下巴。
她往后一退,“你个王八犊子,竟敢轻薄我!”
收回手,程樾不怒反笑,“小爷今儿不仅仅是要轻薄你,还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来了我的地盘,你插翅都难逃。”
顾不上硌脚,长欢连连后退,“你敢!我是段府红尘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敢!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绝不会轻饶你!”不知道是水里下了药还是怎的,她意识虽清楚,但手脚发软,总觉得使不上大力。
“你再说一遍?!”
程樾的脸,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