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抖声说,“我害怕,所以做事比较乱。大兄弟,你别怪我。”
抓住麻绳,缠了两圈,赵武说,“我抓牢了,你们拉我吧。”
赵武如此壮实,她肯定需要红尘帮忙才能拉上。
红尘在后,她在前。
搓搓手,她攥紧绳子,悄声道,“相公,可以开始了。”
红尘“嗯”了声,开始使劲。长欢感受到,和她一起用力。
长欢有个优点是头脑灵泛。但凡她认真去学什么,不会一无所成。
可惜,她不放在练功上。她武功不行,体力也差。
没使一会劲,她额头就渗出薄汗。她咬牙暗骂赵武:这人一身肉是石头做的吧?这么沉!
实在不想手煎熬,她加把劲,希望尽快把他拉上来。
绳子挪进一点,又一点。
眼见就要看见赵武的头发了,她两眼放光。
“啪嗒”,却不想她突然被红尘打手,她本能松手。
她眼睁睁看着麻绳“唰唰”从她手心滑走,俄而她又听到赵武砸坑的巨响和呼痛声。
错愕回头,她盯住面色波澜不惊的红尘。
他眉眼下弯,笑意蔓延。
“你们两个玉米秆子!存心整老子吗!摔死老子了!”
听见赵武抱怨,长欢来不及跟红尘说些什么,麻溜跪在草地上,连连朝坑里的赵武道歉,“大兄弟,对不起我和这个小兄弟都没什么力气,对不住啊是我不好,等你上来,你继续罚我!”
长欢言辞恳切,真心着急的模样,赵武没再说话,照旧缠上麻绳,“抓紧,天黑之前把我拉上去。”
抓起滑到陷阱旁的绳子,她递给红尘。
她面上跟赵武演戏,怕赵武报复。实际上,她心底乐开花了。
没想到,红尘无数次让历史重演。
“砰”,“砰”,“砰”赵武摔的声音没怎么变过,倒是他的怒骂句句变花样。
“你们没吃饭吗?把老子当肉饼摔很有趣?!”
“再摔老子一次,信不信老子上来后卸了你们两个的胳膊!”
后来,他痛得不行,话就简短多了:痛死老子了!
日落西山,夜幕升起。
在屁股开花之前,赵武总算逃脱那个深坑。
赵武有心找红尘、长欢算账,却没有那个力气。他扶着腰,呲牙咧嘴往回走。
而长欢和红尘慢悠悠走在他身后。
“相公,你下手真狠。”等到听不到赵武哼哼唧唧的声儿了,长欢攥住红尘袖口,悄声道。
轻薄的月色,照明了她的痛快。
红尘不动声色,“不过皮毛。”
赵武粗俗,至多就是踹几腿,并没有真正伤到她。
长欢忽然止住脚步,盯住明月清风般的脸。
她察觉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东西。那东西裹了层层雾气,让她无法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