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对我负责》免费阅读!

第43章 吻(1/2)

作者:红尘未断

    长欢吓得肝胆俱裂,来的不是什么官差,直接是太子?

    眼见段风、段奕一左一右架起如生,不,柳不见,长欢打颤,“太子,为什么要来?我该,怎么办?”

    段风分心回,“夫人,你数次翻墙去找太子,怎生不认识他了?”

    如遭晴天霹雳,长欢怔在原地。

    嫁到段府后,她翻墙出去找过的,独独常十一。

    所以,常十一,是太子?

    薛徵跟她谈话时,多的是谈及他和柳不见的过往,不曾明确点名如生射伤的是太子殿下。长欢沉浸在起起伏伏的故事里,没有深想。

    现如今

    无论如何,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应该向着相公。

    再者,柳不见现在不能死,她还没好好报复他呢。

    段风、段奕携柳不见从床下密道先走,薛徵紧随而上。长欢看得心惊肉跳,到底记着将床榻转回原位。顷刻间,她又匆匆叠好被褥。

    她的小苑,在段府绝不出奇,竟然暗藏玄机。

    处理妥当后,她失魂落魄坐在床头,忽见地上一滩血迹。

    常十一就要来了。她怎么藏得住这?

    时不待人,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咬紧牙关,狠狠往资格胳膊上划口子。滴滴答答流淌而出的血珠子,覆盖在早先的血渍上

    “啪嗒”,匕首落地。

    她疼得额头冒出层层薄汗,跌坐在地,乱了衣衫和鬓发。

    恰逢此时,常十一轻叩门扉,压低声音,“小丫头,我可以进来吗?”

    常生殿堂而皇之来寻长欢,自是知道红尘不在府中。就算红尘在,他又何须顾忌?

    除了长欢,他谁都不曾在意。

    正因那在意,他没有直接穿入,而是先敲门。

    此番一来,正巧可以让段奕四人逃远一些。

    汗珠子、血珠子,皆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长欢只觉天崩地裂----大抵是前几日补得忒厉害,她胳膊上的血,没完没了地流着。

    害怕十一生疑,长欢艰难回应,“进来吧”

    十一听出她的不对劲,骤然推开门,跌坐在血泊里的长欢,赫然映入眼帘。

    “长欢?”他奔至她身侧,跪在她跟前,“你怎么了?”

    待走近些,十一才看清躺在她裙裾旁的匕首,看清她胳膊上血淋淋的刀伤他凛起神色,聚起风雨,“长欢,是谁?是谁害了你?”

    此番情态,若说他转眼手刃旁人,长欢都是信的。

    长欢有点怕,怕他骤冷的神情,怕他太子爷的身份。

    此刻她不能暴露已经知道他是太子,唯有假装,假装他还是常十一。

    她救过的、救过她的、很好很好的常十一。

    夜风徐徐吹来,卷起她的鬓发。她瑟缩着肩膀,“十一,你能不能关上门。我冷,还疼。”

    长欢是真的疼痛难抵,话里总有股子娇软的味儿。

    十一右手贴住她的脊背,左手拂袖,门扉奇迹般地关上。便纵是虚掩,好歹也吹不进风。

    长欢不再渴求,将额头抵在十一胸口。昏昏沉沉,“十一,我疼。”

    避开伤口,十一抱起长欢,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她躺下,又觉得冷,没伤着的右手拎起被子盖在身上。

    刀伤处的痛,已经侵至四肢百骸。

    这痛,不至昏迷,就这么折磨着长欢。

    十一消失了片刻,长欢再见他时,他带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帕子。

    长欢惊疑,“你怎么弄到的?”

    他毕竟不是段府中人,拿到这些,恐怕是吓到府里丫鬟了。

    十一不回,翻找出干净的帕子,塞到她嘴里,“小丫头,忍着些。”

    事实上,他见到春月正在烧热水,原本想要恫吓。春月却被他的容貌迷得晕头转向,只以为他是府中贵客。他要什么,春月就给什么。

    她依言咬住,呜咽几声,便不再想着问。

    看着他为她焦急,她心生恍惚。

    其实,常十一是太子又怎么样?他不能选择他的出生,就像她不曾希望她是失去双亲的孤女。他们遇见时,他骨子里的清高孤傲,就是因为他是无比尊贵的当今太子吧?

    可这不能掩盖他们互救性命的事,不能抹杀他对她好。

    像这般为他人之妻处理伤口,就不该是太子做得出来的。

    他做了。而且,他好像比她还紧张。

    十一扯开她的衣袖,露出一节藕臂,染了血的。

    将浸在热水的帕子取出,他拧干,小心细致地替她擦拭伤口旁的血渍。

    生在帝王家,他其实寡情得很。母妃将她当成稳坐后宫的工具,父皇眼睁睁看着他四面楚歌却从不过问,因为他想要的是储君,不是承欢膝下的孩儿。

    兄弟之间,全都是明争暗斗。他有姊妹,却因他端着老成的脸,让人生畏,都不曾和他亲近。年幼时,他便知,在这皇宫内,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

    像这般疼着谁,他是头一遭,且上了瘾。

    长欢痛得嗷嗷乱叫,他亦心乱如麻。

    洗净伤口,他给她洒了止血药,流利地用布条包扎它。

    完事后,十一抽出她嘴里的帕子,“好了。”

    她浑身脱力,软绵绵应了声。

    十一拾掇杂物。

    未几,他坐在她的床头,“长欢,还疼吗?”

    稍微缓和过来,她抬了抬手,“你扶我坐起罢。”

    闻声,十一倾身,体贴地扶她坐起。

    靠着枕头,她盈盈看他,“你找我何事?”

    她为了替段风他们做掩护,不惜受皮肉之苦。好在常十一在她面前仅仅是常十一,不是太子殿下。方才他一心给她疗伤,根本没有遐思。

    过了一刻钟了,想必段风四人应该抵达安全之处了吧?

    “不急。”他稍显阴鸷的目光落在伤口处,“你先说,是谁伤了你。”

    她心口一凉,莫不是十一知道她自己割的,还要了她的命不成?

    “相公不在,不知道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来我这儿抢劫。我不依,他便拿出匕首。你看我是能被吓住的人吗?”说到此时,她望向他,神采飞扬。

    他缓和脸色,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不像。”

    她点头,“所以,我就和他起了冲突。他就把我伤了,这贼见我流血,慌慌张张就逃了。我痛得要命,没有追他。更可恨的是,他蒙着面,我看不见他的面容。没疼多久,你就来了。原本我想喊破晓,但我走不动,还怕吓着破晓。”

    在危急关头,长欢发现,自个儿编起谎话来,简直流利。

    “可记得那人其他一些特征?”

    长欢摇头,“我哪里会看那么仔细?”

    倒也是她的脾性。

    十一并未生疑,“便宜了那贼人!”

    长欢暗自松口气。“那你,为何深夜找我?我是段夫人,你是常公子,我们独处一室,怕是会遭人闲话。”

    “谁敢。”

    短短二字,力有千钧。

    此情此景,长欢才真的信了:常十一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皇帝啊。

    是皇帝掌管天下人,还是天下了囚了皇帝?

    见长欢白了脸色,他自然而然伸手轻抚,“你怎么被我吓住了?”

    她笑得干巴巴,“你方才说话,气势十足,活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瞎想什么。”常十一敷衍。

    躲开他的手,她执着地追问。

    “长欢,你可记得。你欠我一个请求?”许久,十一终究开口。

    前些时日,常生殿拖着病体赶往京城,为的就是让常远遭到报应。如红尘和如生预料那般,皇帝此番没有包庇常远,没有包庇想要夺他性命的七皇叔。

    常远毕竟是皇帝胞弟,皇帝将他送入天牢,没有要他的命。甚至,逢年过节,王妃携子女哭一哭,皇帝可能会心软放他自由。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常远大势已去。他即便有机会重获自由,在庞大的皇族里,也没了威胁,成了最无用的存在。

    常生殿明面上是心服的,实则他想过段时间让他的七皇叔“意外亡故”。

    常远的勾当确实大部分见不得人。可太子、璟王的人,就完全清白吗?

    说到底,常远此次败落,缘起于当年将柳如生收入麾下。

    常远一倒,手底下的人不是做墙头草自保,就是辞官逃命。事实上,大多都是前者,这才是人之本性。有的为了瑞王往死里得罪了太子、璟王,迫于无奈才放弃官位的。

    常生殿本该留在京城的,他也留了几日。

    但他,牵挂长欢。

    将繁琐的事务交给赵睿等人,他则赶回凤城。

    他,是想带她走的。

    他迟迟不曾开口,想必心里有了些许考量。

    可他,还是要争取一下。

    做太子时,他除了争夺皇位,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而今,他是常十一,要争一争自己的意中人。

    长欢迟疑,“记得。”

    “长欢,你跟我走吧。”十一颇为恳切,“你跟我走,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长欢并非榆木脑袋,怎么还不明白常十一的心思?

    要是早一些,早一些,有那么一个疼她的人说这些,她是会跟他远走高飞的。

    可如今,迟了,迟了呀。

    她嫁给了红尘,也委身于红尘,也心中有了红尘。

    或许。师父说得对,她与红尘就是命里要相守相伴的。

    “十一,我不能。”她酝酿言语,却说不出什么。

    出嫁前,她有后宫三千佳丽,哪可能个个照顾到?往往是,她今天夸了这个,明天就忘了。且她心安理得,觉得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此刻面对十一,她还是紧张。她隐约察觉到,十一的情意,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深重。

    对十一而言,她的沉默,已是他最大的慰藉。

    “为什么?”他不放弃,“你觉得你属意段红尘?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你做过的事,我都能做!他不能给你的自由玩乐,我可以给你!”

    长欢怔住:常十一是太子,他可以给我什么自由玩乐呢?

    段红尘尚且有妾红鸾,还可以却侧房;那么太子呢?皇帝呢?

    待他君临天下,便真正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为段风四人考虑,长欢没有说:你是太子,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见她沉默不语,他心口忽然躁得很、疼得很。鬼使神差,他攫住了她润泽的唇瓣。

    长欢受惊,用无伤的右手推开他的胸膛。

    他发了狠要吻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长欢被勾-出-舌,吓得魂不附体。

    红尘的吻是和风细雨的,哪像十一这般狂风骤雨?仿佛这是今生最后一次。

    她感到呼吸不畅,嘴里发麻,憋红了脸:生气得很。

    而后,她凄凄呜咽几声。他不放手,反而愈发深-入。

    她彻底恼了,在他换姿势时,她下口咬他。

    咬得极重。

    几乎是瞬间,她便品到了血滋味。

    十一吃痛,竟是不放。

    长欢霎时不知所措,急得哭了。

    瞧见长欢淌出两行清泪,十一登时心软。他松开她,忙不迭替她抹走水珠子,“长欢,你竟这般厌恶我?”

    她躲开他的手,觉得丢脸,“十一,我不厌恶你的。你知道的。可是,我不能做红杏出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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