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莫不是老糊涂了罢?我什么丑事需要您来遮掩?”
苏礼同似笑非笑道:“你一个寡妇彻夜未回,做下什么丑事还需要我来明说吗?不如就将我那酒庄子还来,我权当你回了趟娘家。”
苏倾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对这浑蛋亲爹更加鄙夷起来。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爹爹你若不想做,就去跟王爷说啊,我反正有王爷撑腰,无所畏惧,你猜猜看,若是你去同他说了,我那两个妹妹可还有机会?”
“爹爹说笑的,倾歌你不要当真,不过谢王府家大业大的,想必你也看不上我那酒庄子,不如还是由爹爹来帮你管理,日后挣了钱再如数奉上,你乐得清闲,还有份进项,岂不美哉?”
“就不麻烦爹爹了,我反正也闲得慌,就当找个乐子罢,挣不挣钱倒是次要的。”
苏倾歌懒懒靠在车上,见她爹还欲再多说什么,便道:“走吧。回谢王府去,顺便把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接回去。”
“你两个妹妹,记得多安排去王爷眼皮底活动活动,将来得了好处,还不是咱们苏家的?你也是苏家的一份,理应为苏家的未来出力的。”苏礼同一面慢慢儿的赶着马车,一面说着。
“呵,你当我手眼通天不成?”
“你这个不孝女,若不是我来为你遮掩这般丑事,你还能活吗?这点小忙也不帮,我没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儿!”
“我可没让你来帮我遮掩什么,再说了,我若是不帮你,你那两个宝贝女儿能进得了王府?进去了王府,机会就得要靠自己去创造了,抱歉我娘死的早,没有人教过我要如何去勾引男人,爹爹不如让我那后母传授她们几招?”
苏礼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怒道:“我看你就做得挺好的,都大小通吃了,还那么谦虚做什么?”
“爹爹谬赞,这大约是得了您的真传罢!”
“你”
苏倾歌丝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老神在在的坐在车里,没一会子就进了王府。
进了门之后,苏倾歌下了车,苏礼同换上满脸的笑对边上的位管家道:“劳烦叫两个人来,车上还有些太妃娘娘喜欢的吃食,全是我苏府里厨娘做下的,太妃打小就喜欢。”
位管家便叫了两个人自后头拿下几包东西跟在苏倾歌后头。
这一路走,时不时有人朝她瞧去,苏倾歌正纳闷,只听苏礼同道:“歌儿啊,下次回娘家来一定要多住两天,你母亲就盼着你们姐妹几个在身边多陪她两日。”
苏倾歌笑道:“爹爹所言及是,下回我一定回去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是您赶我走。我也不走的。”说着,状似亲密的虚扶着苏礼同往自已院子走去。
苏礼同僵笑着,却是不大适应。
进了碧翠院,二人便再也装不下去,从鼻间轻哼一声,苏倾歌回了她的屋子,苏礼同则是去寻他另两个宝贝女儿。
“太妃娘娘,您可算回来。”阿紫一面说着一面打着哈欠,眼下一片黛色。
“怎么了?”
“昨夜王姑娘同简太夫人来咱们院子里头打一了晚上马吊,今日满院子都是您的谣言,这可怎么好?若是叫王爷追究起来”
苏倾歌却是一脸淡然道:“没事,让他们去说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哪里管得着,你也别管了,去休息会子。”
阿紫得了话,福了一礼便安心退下。
苏倾歌自是不担心什么流言蜚语,谢淮安排她老爹送她回来,本就是防这一手,那她还担心什么?
当下便打了盆热水梳洗一番,换过件衣裳后就朝客房那头走去。
苏礼同进去客房,见两个女儿面色苍白的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当下便怒了,正待发火。就见苏倾歌进来。
“这两个懒货,大白天的睡哪门的觉,半点不懂得经营,你们脑袋里要有你姐姐一丝精明,我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苏倾歌一听,突然笑了,这年头,女儿都成了父亲手里头奔前程的筹码了?
苏氏姐妹被他这一吼立时惊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进来的父亲不知所措。
“我说爹啊,你还是消消气啊,两个妹妹也不是一事无成,昨晚上可还陪着王姑娘打一晚上马吊,王姑娘可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只要得到她的首肯,日后两个妹妹想要进府,还不是她一句话儿的事吗?”苏倾歌道。
“真的啊?”苏礼同一听,怒气全消,立时换一脸笑意。
苏氏姐妹心里一松的同时,也有点儿心虚,同王姑娘打过马吊是真,可她们之间的感情却并不增益,且她们才在那女人那里吃过大亏,哪里敢再轻意出手?
“恩是是呀。”苏倾城垂眸,都不敢看苏礼同的眼睛。
“那结果如何?”
“呃输光了。”苏倾墨苦着脸道,她好不容易攒下点银子,一晚上就报销了!心里不可谓不疼!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苏礼同的女儿,来来来,这是两百两银票,拿在身上,下次还得给我输!”苏礼同笑容满面,满心欢喜的自怀里摸出银票,一人手里塞了一张。
苏式姐妹赶忙接过银票,也不多言,总之有钱拿就行了。
“行了行了,为父放心了,这就回府去,你们要再努力一点!”
说着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就要出去。
苏倾歌本想要他将这两个宝货一道接走,可现下一看,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便也闭了嘴,轻轻退了出去。
第二日苏倾歌拿着她那浑蛋爹爹带过来的几包点心窜门,她这刚从“娘家”回来,怎么也得“证明”一下才是。
“王爷!”苏倾歌见谢淮过来,淡淡道。
谢淮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一般,看了不看她一眼,径自从她身边穿过。
苏倾歌待他越过自己,直接就翻了个白眼,嘴里轻呵了声。
谢淮顿住。冷着脸转过身子道:“怎么?不服气?”
“哪里的话,为娘还有些事情要做,王爷可是有事?”苏倾歌笑眯眯道。
谢淮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倾身过去道:“太妃慎言,本王的娘亲早已作古,你若对她不敬,本王就会不高兴,本王不高兴起来,后果可是会很严重!”
苏倾歌这几日早已受够了这谢王爷以势逼人的模样,便道:“怎么,又想给我寻个好去处?是那地牢的陶缸啊还是要直接一刀子劈了我?”
“呵,脑子没见好使。脸皮反倒是厚了许多!”
“过奖了我的儿!”
说着,拎着那两包她那浑蛋爹爹不知是哪个旮旯里头买来的点心就走了。
谢淮瞪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口老血闷在心头,最后只得恨恨离去,这女人胆子是越发大起来了!当真以为那慕世子一来,她就有了靠山不成?
苏倾歌打了个胜利的嘴仗,连日笼罩在心里的阴云也散去不少,故而脚步轻盈,嘴里哼着小调就去了王姑娘的院子。
“哟,太妃娘娘真是稀客!”王姑娘将将绾好发,挤眉弄眼的走出来迎她。
“我就说那慕世子是个好的,太妃好福气。不久的将来莫不是得改口叫您嫂子才好了!”王姑娘说着,呵呵捂着嘴儿笑。
苏倾歌一脸茫然道:“王姑娘讲的,本太妃怎么听不懂啊?”
而后似是才想起来手里那包东西似的道:“对了对了,瞧我这脑子,差点儿就将正经事情给忘了!这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滋味可好着了,这不,带点儿回来给你们大家伙儿偿偿。”
王姑娘僵硬的接过那包东西,脸上的笑脸就快要挂不住了。
哄鬼呢!她下了那么重的剂量,若是没有男人给她解,可不得地府里头走一回?莫不是权宜之计?想想也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的!
“太妃,可千万不要见外,这谢王府可不就是您第二个娘家么?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去叫王爷给您作主!”
苏倾歌呵呵一笑道:“王姑娘说叉了,这谢王府是我婆家,苏府才是我娘家,我也没受什么委屈,王爷当我亲娘似的对待,王姑娘又这般孝顺,我这日子不知多好了!这不昨日看完百戏突然就想家了,想着反正离得也近,我就抛下你们回了娘家。今日一早我那爹爹又亲自送了我回来,对了,这点心可千万别忘了吃,用秘方做的,保管你一吃,终身难忘!”
王姑娘脸色暮的一沉,瞧她这模样,难不成没吃下那药不成?
“昨日的汤包可还合您口味?”
“挺好的啊!”
“听说聚福楼里的茶水也是不一般,只是昨日在外头等王爷拿药来于我,可惜没有偿到。”
“嗨,茶水有什么好喝的,不要钱的谁当真给你好货色?不过那包子还是不错的!”
苏倾歌一听她这般说,便明白昨日的要幺蛾子是谁的手笔,这王姑娘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闲着啊!
“说是也是”
“你这脸色怎么了?眼下的黛色这般明显,呀,印堂还隐隐发黑!王姑娘你昨日不会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苏倾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