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倾歌便多谢夫人好意了,往后妹妹若是再想来我府上住,只管叫人捎信过来,我派人来接她们!”
苏倾歌乐呵呵的说着,一口气干掉好几个四喜丸子,几人各怀心思。
得了话,谭凤娇心里总算舒服多了,打几个丸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比起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的好前程来,根本不算什么,待往后女儿们站稳了脚根,再收拾她个没有相公的寡妇,不是顺手的事情么?
几人各怀心意,面上总算也是一派祥和。
离席之后苏倾歌回去院子,阿紫早已将床铺好。
“主子,这是当票,我当的是活当,将来若是周转好些了,还可以再买回的。”阿紫白日只将那银票交给了苏倾歌,当票却还在她手上。
苏倾歌接过当票丢进荷包里,而后叫阿紫打来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儿后,便坐在床榻之上数起了银票。
“一,二,三”越数,人也越兴奋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摸过这么多银子,抱这么大一把银票在身上,哪里睡得着嘛!
“阿紫你果然是个人才,将近两千两,这酒楼开起来管够了!”苏倾歌道。
“是您那些个宝贝值钱,我还觉得亏了了。不说别的,就那把玉扇,铁定不止八百两,掌柜的说那可是前朝宫里的东西!”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她得来也没费什么劲,这会听阿紫如此说,便也无法领略那心痛的感觉。
“明天你就去同你那二旺哥哥来我酒楼里做掌柜,不不不,我亲自和你去请!”苏倾歌将银票贴身收好,仰躺着道。
“好。”阿紫声音突然变小,头也低了下去,脸烧得通红,心口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哟,咱小丫头莫不是思春了?”苏倾歌打趣她。
“主子,你你”阿紫羞涩难挡,一跺脚跑了。
苏倾歌哈哈大笑起来,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一会子便睡了。
第二日,苏礼同那脑袋肿得更加厉害起来,苏倾歌收拾好了自己,就准备去瞧瞧热闹,到了门口,却叫个家丁给拦了下来。
“老爷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我这里倒是有盒顶好的伤药,爹爹不想就算了!”说罢她转身就走,门板后头苏礼同咬牙切齿的捶着墙壁。
“跑那么快做甚?有好药怎么早不说呢!”
“还不快去把伤药给我追回来!笨头笨脑的,我要你们何用?”苏礼同怒道,那家丁拔腿就向苏倾歌追去。
苏倾歌自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递过去给那家丁说:“这是前阵子我受伤,王爷特地找了神医求回来的,一日三回,抹在患处,不可沾水,可省着点儿用,用完就没了,去罢。”家丁拿了东西就跑了,苏倾歌淡淡的勾起了唇笑了。
那盒子是装过伤药不假,可内里,不过是极普通的雪肌膏,十钱银子就买一大盒子!这下子,苏老爷这伤怕是要养到猴年马月去了。
离了苏府,苏倾歌又去了阿紫那二旺哥家里,一路上阿紫默不作声,嘴角却总是扬起,脚步似也轻盈许多。
“怎就这般高兴呢?我家阿紫今年多大年纪了?”
“回主子,阿紫十五了。”
“不错,年纪到是刚刚好!”
“啊?”
“我是说,刚刚好可以嫁人了!”
阿紫一听,又立刻炸了毛。满面通红的跑去了前头,苏倾歌只得快步跟上,笑闹一阵,也就到了二旺门口。
老远的,就见一相貌堂堂的年青男子立在外头,笑眯眯的看着阿紫。
“又长高了,可吃过早饭?”男子朝苏倾歌等点了点头后,就问阿紫。
“吃好了,二旺哥,这是我家太妃。”
苏倾歌便往前两步,点头笑了笑道:“听说你做过酒楼的掌柜?”
“是。”
“做过多久?”
“三年。”
“年纪这么轻就做了三年掌柜了?不错啊。”
年青人并不接话,只笑笑。
“是这样,我最近想开个酒楼,缺个信得过的掌柜,你可愿意跟着我干?平素我没什么空出来盯,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那便搬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交由你来全权负责。”
二旺听着,看了看阿紫,阿紫点了点头道:“太妃娘娘是个好人,二旺哥你就答应吧!”
“何时开始?”
“现在就可以,酒楼还需要改造一下,这方面我想听听你意见,若是方便,你现在就跟我过去看看,明日再搬过去,月银方面,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月钱,但是”
苏倾歌一听,险此眼珠子要掉下来,还有人光喜欢干活不喜欢拿钱?啊哈哈哈她就是喜欢这样的实在人儿!
“但是什么?”
“若是挣了银子。扣去成本开支,我想分一成!”
苏倾歌默了默,这么个算法,若是亏了本,那是一毛钱也不用发给他的,若是挣得多,给出去的就远比那一个月几两几两的月钱要多得多!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么一来,这掌柜的作起事情来劲头就更加足了,挣得多了他自己拿得才多啊!可不得一门心思钻研起来么?
“可以,我答应你!”
“好!那走吧!”
二旺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阿紫,笑得十分温润。
萧寻始终跟个隐形人似的,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到了酒庄,何伯便迎了出来。
“何伯你腿怎么了?”苏倾歌见他一瘸一瘸的,心下疑惑。
“昨夜里果然来了两个毛贼,不过叫老奴一板凳给打跑了,这不,不小心崴了下!”何伯说。
“要不要紧?还是请个大夫看看才好!阿紫”苏倾歌给阿紫使了个眼色,阿紫点点头快步就去了。
“不要紧的一点点小伤而已。”何伯却不大好意思起来。
“怎么不要紧?我还指着何伯给我出大力气,您就是好好爱惜自已!”说着,又看向二旺。
“怎么称呼?”
“我姓韩,单名一个昱字。”二旺说。
苏倾歌点头道:“韩先生,可否麻烦你今天就搬过来?这酒庄要歇业个几年,前头的这幢我打算改成酒楼,昨天刚刚解雇了几个懒伙计,也怕他们暗暗里来上黑手,何伯身子不大好,你看?”
苏倾歌一点太妃的架子没有,反而极为尊重的称他一声韩先生,那韩二旺也是个爽快的,当下就点头答应下来。
“我四处看看,再提点意见。”韩昱道。
苏倾歌坐了会,那韩昱便快手快脚的在那门口贴了个招跑堂伙计以及厨娘的招募书。
“楼梯要换成雕花式的,我认识熟人来做,包工包料了花不了几个钱,但是桌椅板凳也最好找他一道做了,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能保持花式一致。”
“你看着办,需要多少银子只管说就是,这是五百两,若是不够了,我再给。”苏倾歌自怀里摸出银票来递了过去。
“你就不怕我拿了银票跑了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还押着人质呢!”说着,眉毛一挑看了眼阿紫,阿紫瞬间脸红了个通透。
“东家说笑了,韩某一定不负所托!所有一切开支都会有详尽的账本记载,您随时可以翻阅查账。”
“好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苏倾歌道。
“跑堂的暂时先要五个,厨房里配两个厨娘,再来一个负责烧火配菜,锅碗瓢盆等等我会统一去买,菜色我会研究一下列个菜单了来给东家过目,里头会有各色菜品烧制的详解,再有,开业的时候也需要造势!”
这韩昱说起来头头是道,苏倾歌却是个门外汉,字面意思她是能听懂,可是具体为什么要这样或那样,她哪里知道?
“韩先生是掌柜的,一切就依你的想法行事!”
苏倾歌说完。站起来打算去酒窖里看看,却见宋二与陆为二人并行而来。
“苏老板!”陆为抬了抬手,故意流里流气的说话,苏倾歌眼睛一亮道:“宋二,阿为,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兄弟二人瞧着这酒楼里要几个跑堂伙计,所以,特地跑来看看,掌柜的瞧着,我们可还合适?”慕承道。
苏倾歌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么贵的跑堂伙计我可请不起!”
“我记得这以前是个酒庄啊?”陆为说着,又站回门口四下看了看接着道:“地段儿挺好,只要菜色可以,价格公道,一定会生意兴隆的,不行不行,倾歌啊。我能不能也入一股?跟着你分点儿肉吃?”
苏倾歌正愁手里的银子不够使的,他这一说,正合了她心意:“你想投多少?”
“这些,够不够?”陆为伸出三根指头在苏倾歌面前晃了一晃。
“三百???”
“小瞧了你阿为哥啊!怎么也得三千两吧??”陆为耸了耸肩道。
“那这样吧,我和阿为各三千两,占这酒楼的两成,经营方面你有人手吗?”慕承道。
苏倾歌心里乐开了花,六千两啊!那是白花花的六千两啊!有了这笔银子,还有什么酒楼是开不成的???
“那行,我叫人写个契约,一式三份,酒楼的日常事务,我全权交由韩昱来做,两位爷只等着每月收钱便是,当然,先说好了!如果亏了老本。我可是没钱赔给你们的!”
苏倾歌笑眯眯收了六千两,又叫韩昱写下了契约,带着这二位爷在酒楼后头的酒庄里小逛一把,便径自去那聚福楼里吃饭。
“你这酒庄要倒退个十几年,那名气可是南湖城响当当的,谁家喜宴上要是订到了聚贤酒庄的酒,里子面子都有了!可惜后面出来的酒,质量极是普通,名声也就渐渐没落了,倾歌,你当真要将这酒庄关掉?”陆为在这南湖城长大的,对聚贤酒庄的旧事也有所耳闻。
陆为这话说到了苏倾歌的伤心之处,只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不愿再多想其他,徒增烦忧罢了!
“往后,会越来越好,倾歌多谢二位大哥对我的信任,你们这银子在我手里,定然能生出银来!”
慕承淡淡一笑,区区几千两银票,他并不在意。
“往后再缺钱了就跟你宋家二哥去要,他那里大把的银票留在家里生虫!”陆为调笑道。
“瞎说什么!”慕承淡淡说着,便将脑袋转向那窗外,这一瞥,便瞧见谢淮板着张脸自那路上走过,身边跟着欢天喜地的王姑娘。
“多吃几个包子,这里头的汤水很有滋味!”陆为是个会照顾人的,一上来菜,他便为苏倾歌夹了好些东西。
苏倾歌笑眯眯接过,抬眼去看宋二。
“宋二,你吃啊,看什么呢?”
慕承朝她笑笑。拿起筷子就开吃,也不多说什么。
苏倾歌离府第二日开始,谢淮便开始烦燥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处理公务,总之那感觉很奇怪,就像心里老记挂着一件事情还没有办好,老想着去将他好生完成了,可具体是什么事情了?他又说不清道不明。
那焦灼的不安抓心挠肺的让他不痛快起来,他一不痛快了,这谢王府里所有人也别想痛快!
简氏好好的的走在花园里散个步,恰巧碰见他谢王爷了,还不曾出声问好,只听他凶巴巴道:“三年孝期未过,简太夫人身上这件也算是孝服吗?”
简氏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紫荆花图样的衣裳,暗道自己今日真是倒霉透了顶,将将进来花园里,就叫这瘟神给逮住了。
“这”她无言以对,孝服这种东西,不过就是穿给人看的,现在还有谁家会正正经经穿那灰不灰白不白的衣裳,一穿就是三五年?只这会被王爷挑出来说道,她也是不占理,毕竟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的偷偷来搞,并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佛堂里思过半月!”
“”
简氏一口气堵住出不来,心里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