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吃过,几日没见,我倒是怪想你的。zi幽阁om”
苏倾歌笑笑,回回王姑娘受了委屈了,这简太夫人便得高兴好一阵子。
“太妃娘娘,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咱们王府里头可是出了件好玩的事儿,王姑娘莫名其妙撂了摊子,大小事体一律不问,王爷又不在府里头,这位总管啊,都忧出白发了,你说好不好玩?”
苏倾歌佯装惊讶的样子,问:“真的呀?那咱们王府里岂不是乱了套?”
简太夫人仔细观察苏倾歌的神色,生怕错过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太夫人说笑了,我远在苏府,又没长出千里眼来,怎会知晓?”
“八成啊,是王爷说她了,听说那天还是哭着回来的,一进院子就病下了,府里头所有事情统统不管,唉,你说她既然接了账,那可不就得有个管家的样子不是?动不动就撂摊子!像什么话?”
“这么严重?”苏倾歌一脸的问号。
简氏就没指望过苏倾歌能明白其中的利害,一个光知道吃的笨女人,侥幸嫁进这虎狼之地,没被别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已经算是烧过高香了!
“何止是严重,她这么一来,正好给了太妃娘娘一个好机会!”
苏倾歌问:“难道是要加月钱?”
“月钱那才几个钱?根本不值当什么,若是这机会你把握好了,十倍二十倍的月钱也能捞到手上,你信是不信?”简氏说得神秘莫测,苏倾歌一脸心动的瞧着她。
“快说快说,如果能再涨点伙食,那就最好不过了!”
简氏慢悠悠伸出纤长的手指来,细细摸了摸戴在食指上的宝石指环,笑起来道:“只要太妃娘娘去找王爷将那管家权要过来,想吃什么,还不是随你心意?”
苏倾歌一听。表情一下子踏了下来:“嗨,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啊,我哪里冒这个头啊!这时候我要接过来,王姑娘那又岂会善罢甘休?再说王爷一向不待见我这克死他父王的太妃,这份好处我约摸是占不到的。”
简氏一听,便有些恼,不该清醒的时候吧,她比谁都清醒,该清醒的时候吧,她又比谁都笨!
这样一个猪队友在身边,她真的是要呕血!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王爷不允?王姑娘那里也未必会如何,长公主就要进府,她当下最紧要的,可是牢牢的勾住王爷是正经,太妃还是再想想,机会错过了,下一回可没有这么便当了!”
苏倾歌还是摇头道:“眼下的日子我就挺喜欢的,可做不来那等大差事,简太夫人若是喜欢,倒是可以去争一争。”
苏倾歌这话一说,正说到简氏的心坎上,她可不就是光有才华却无处可施吗?
“太妃娘娘这眼光倒是毒。”简氏毫不谦虚的道。
“我其他方面也在行的,比如说这个吃,其实这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了,上回咱们说到白菜豆腐,今儿,到是可以跟你聊一聊大白肉!”苏倾歌说得两眼放光。
“呵呵”简氏意思意思笑了笑,她都不想再搭腔,吃吃吃!三句话离不开个吃,她就是头猪!
“大白肉做起来也讲究,你可别以为随便一块肉往水里一煮,它就能做成喷香四溢的大白肉来”
“哟,差点忘了,王爷还禁了我的足,我先走了,若是被人瞧见了,说不得又要没完没了的抄那破经书!”简氏站起来,一扭头就走了。
苏倾歌看她逃也似的跑了,也就收了声,将阿紫叫过来说:“去打听一下,这府里头什么个情况?”
阿紫早就与相熟的姐妹打听好了。
“同王爷一道去逛街回来就病下了,听说病得还不轻,王爷又没回来,这两天粒米未进的,外人一律不见的。”
“大夫怎么说的?”
“王姑娘是有顽疾的,看一般性的大夫根本不顶用,我听人说平素治病的药还是王爷千里迢迢亲自寻了药引来调配的,这一回,估摸着王爷回来她也就好了。”
苏倾歌一下子便懂了,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想来那位爷回来哄一哄,便也药到病除了。
入夜,苏倾歌脑子想的,全是她那酒楼的事情,可如今回了府,再想要出去,就得经过那霸王的同意才成,也着实麻烦了些,可若是叫她巴巴呆着王府城头傻等着,她着实又坐不住,眼下王姑娘那里怕又是要掀起股大风浪来的,她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回来!
“阿紫。明日你去楚月楼里看看,有什么事情再报来与我听。”
“是。”
“还有,再问问陆为陆大人,就说太妃娘娘托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是。”
阿紫一一应下,将苏倾歌好生安置睡下,就退了出去。
许是白日里睡得多了,这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又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的,便又想起昨夜种种,迷乱的气息、涌动的情潮、满天的繁星奇怪的是,心口竟有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一定是晚上吃多了!胡思乱想!没错,一定是这样的!苏倾歌长吁短叹一番,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谢淮此人,离经叛道,胆大妄为,她小心翼翼走到今日,从当初的想方设法巴结讨好他,到现在避之不及,这一路走来她很是辛酸呐!想他做什么??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脑子迷迷瞪瞪的总又浮现那一朝朝一暮暮来,第二日,苏倾歌顶着两只熊猫眼,走起路来,两条腿儿都发软,哈欠连连的目送着阿紫离去,她呆呆在望着那堵院墙发呆。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自那不甚灵光的脑袋瓜里蹦了出来。
这墙外头,连的是条小巷,若是她偷偷在暗处打个狗洞想到这里,苏倾歌便弯了嘴角,嘿嘿,何为足智多谋??
谢淮自营地回来,正好赶上谢王府的早饭,他将将踏进书房,早饭尚且不曾摆全呼,便见门外有女人哭哭啼啼的说:“萧大人劳烦通报一声,我家主子病下了,这些天是滴水未进,我真她会熬不过去。”
小玉眼睛都哭肿了,要是再请不来王爷,她家小姐八成会活剥了她!
“什么事?”谢淮走出来问。
“王爷,求求您去劝劝我家姑娘吧。她已经已经”小玉泣不成声,哽咽着话不成句。
谢淮瞥她一眼,板着脸直接去了王姑娘的院子。
“桑桑”他伸出手在她额上探了探,而后神色一变,转头怒瞪着小玉:“这么烫为什么不请大夫?”
小玉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道:“王爷息怒,您也知道,我家姑娘是个什么身体,寻常的大夫,就算来了,也根本没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谢淮大怒,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拖到这个地步?这府里头养这么多人全是吃闲饭的不成?
“阿淮你莫怪她,是我自己不好。”王姑娘费力的撑起身子,毫无血色的脸上挂满泪痕,她等了三日,这才等回这薄情郎来!心里不是没有怨气。
“桑桑到底怎么了?这才几天,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谢淮不解,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人,怎的一转身就变了样?
怎么了?自己做下的好事,怎的还好意思来问别人怎么了?王姑娘满心的委屈,可面前这人似得了健忘一般,竟是半点不提!她这几日特意断水断粮断药,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王姑娘凝望着谢淮,晶莹泪珠子自眼角滑落。
“我我没事。”她欲说还休,眼波流转,委屈万分。
谢淮思来想去,茫然之极。
女人的心思,他哪里猜的着?
“还不去快请大夫?愣着做什么?”谢淮转头对小玉怒道。
小玉身子一抖,连忙爬起来就跑。
“没有用的,大夫就算来了,也看不了我的病,你心里明白,我是个说走就要走的人。”她强撑着笑脸,只是脸上的泪水却是落得欢快。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唤起的,却是谢淮对她的愧疚。
她身上的毒,是因他而起。
“桑桑,你是不是没有吃药?”谢淮蹙眉,那毒虽然深入肺腑,可解药一天天吃下去,只会往越来越好的势头上发展。
“还吃那劳什子药作什么?反正这条命就算是活着,也是讨人嫌!”
“还在生气?”谢淮这才摸准了她的脉。
“我哪里敢?”她转向一边,泪水吧嗒吧嗒掉下来。
“我当日所言,也没有要指责的你的意思。”谢淮坐下来,递了块巾帕给她。
“擦擦。”
王姑娘接过,也不擦,只把脸转到一边。
“当日慕世子在场,桑桑你说那样的话确实不大妥当,以后注意些就是了,没有什么要紧的,快莫哭了。”他复又拿回巾帕,在她脸上抹了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
王姑娘这才慢慢停了泪
“阿淮,我真的错了吗?”
“没事没事,谁都会犯错!”
王姑娘咬唇,憋在心里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那次当那么多人的面她提前这件事情,他都毫不留情将自己骂了回来,若是再提,想来结果也是一样的,那还不如留着口水养牙齿,既然她给那女人留下生路她不走,那也就莫要怪她了!!!
“阿淮,你以后不要凶我,在这世上,我就你一个亲人,若是你不要我了,那我当真不如死了的强!”
谢淮见她情绪好转,便道:“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不吉利,我叫人给你做点儿吃的,吃完之后再服下药睡一觉,府里头的事情我暂时交给位总管来做吧。”
王姑娘总算露出笑脸:“好,但是”
“什么?”
“位总管平素事情那么多,我这身子也不知何时会好,管家的事情暂时交由别人来做可以吗?”王姑娘咬唇问。
“这”
谢淮到是无所谓,只是怕如此一来,又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出来中伤她。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能者居之,我如今身体不好,老拖着后腿,也不能带累了别人,简太夫人虽然之前与我有过些许过节,可是她来府里的时间长。对各房各院的事情也都了解,而且她在老王爷身边那么长时间,管理家事,应该难不倒她的,阿淮,我交给简太夫人来做,你觉得可好?”
谢淮一时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桑桑与那简氏乃是水火不相融的两人,却是没有想到桑桑心胸坦荡可以不计较过往。
“要是她们的心胸有你一半宽就好了!”
王姑娘嘴角含笑,深情款款凝视着眼前的翩翩公子。
谢淮劝服了王姑娘,没等大夫前来,就回了书房,而后解了简氏的禁足,叫她去王姑娘院子里接账。
简氏简直喜出望外,没想到却是叫碧翠院那位吃货给说准了!
当下欢欢喜喜翻出最最素净的衣裳换上,从自箱底摸出一对软玉镯子包好,而后带着小丫鬟就去了王姑娘院子里。
“身体可好些了?早就应该来看你的,可是不巧的是真是”简氏一改往日的跋扈,温温柔柔的说。
“还不是那个样子,几十年下来,我早就习惯了。可惜的是拖了王府的后腿,带累了别人,还好有太夫人在,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王姑娘饿了几天,说话声音小,简氏便凑近了些。
“嗨,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忙才对,过去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呵呵,你放心,这点家事,我还是管得来的!”
简氏连忙自怀里拿出那对软玉来递到她手上:“这软玉是我简家祖上传下来的,当初母亲给了我作嫁妆,还惹得我那几个弟妹眼红,送给你了,好东西自是要配美人才好!”
王姑娘接下,嘴里却说:“这可使不得,你家的宝贝怎好送出去?”
“试试,你手白,戴了一定好看!”
王姑娘依言戴上。果真玲珑剔透,刹是好看。
“啧啧啧,好看极了!”
王姑娘也很是喜欢,戴上了,也就没再取下来,唤来小玉将那账册悉数交了出去,简氏目地达到,也就不再与她弯弯绕绕,高高兴兴回去研究起来。
“姑娘,咱们辛辛苦苦才收到手上的,怎么又轻易给让出去了?”小玉道。
王姑娘勾起唇角,举高手臂仔细打量着那对软玉镯子,露出个嘲讽的笑意道:“你懂什么?”
小玉一听,便知自家姑娘心里是有谱的,便想退下。
“小玉,你跟我多少年了?”王姑娘问。
小玉伸了十个手指头说:“我娘将我卖进来时,我才三岁,到如今足有十五年了。”
“是啊,一转眼,小玉都十八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谁说不是?”
“小玉啊,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老娘早死了,家里还有个妹妹,今年也十四了,哥哥去年娶的亲,今年还添了个小子!”
王姑娘一听,微笑着看着小玉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在我身边没少受委敢。”
小玉一听就要掉泪,她家姑娘才是真苦,除开王爷,身边半个心疼的人也没有。
“我不委屈,姑娘待我如同亲姐妹,哪有什么苦的!”
“好,你妹子可有婆家了?”
王姑娘一说这个,小玉便愁起来,她那个嫂子一心想将小妹卖到哪人大户人家换几个银钱花花,主仆二人一聊起来,小玉也就说起这回事,王姑娘一听,眼睛一亮道:“世上还有这等哥嫂?”
“可不是!”
“我这里有二十两,你拿回去交给你哥嫂。明天将你妹子带过来吧,我这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小玉一听,连忙跪下来谢恩,王姑娘一挥手道:“行了行了,早去早回,莫要声张,去简太夫人那里打声招呼就好,该给的月钱一分不少,恩就和你一样做我身边的大丫头吧!”
小玉感动得落泪,自去取了二十两银子回家去,当天夜里,就将她那妹子接了来。
“太妃,陆大人说明日就去办,叫您耐心等着。”阿紫回来说道。
苏倾歌点头,她就知道这陆阿为是个拖沓的!
“酒楼筹备的怎么样了?”
“二旺哥说一切正常,还说”
“说什么?”
“还说以后请慕世子和陆大人莫要插手楚月楼的事情,否则这个掌柜就让他们来做。”
苏倾歌笑笑说:“韩二旺倒是个有气性的,下次你同他说,楚月楼他可以做主,闲杂人等莫要理他们就是。”
阿紫称是,而后挽着袖子准备去厨房帮她做些吃食,进了小厨房,见里头瓶瓶罐罐堆了一面墙,便说:“主子,这么多酱菜可怎么办好?咱们吃到来年开春也吃不完呐!”
她们已经送掉一拔了,不然能把这厨房给堆满了!
“不然再送给别人一些,其他的全都搬回大厨房交给厨娘,随她处置了吧!”
苏倾歌也犯愁,这些东西若是做得有特色一点,她就干脆放到自己酒楼里去买了,可偏偏味道极其一般,她也不能搬来石头砸自己脚不是?
“是。”阿紫应下,用小罐子分好,给各家主子们送去。
苏倾歌还不知道如今是简太夫人当家,当看到阿紫眼圈通红,抱着罐子又回来了,便问:“怎么了这是?”苏倾歌不解,怎的好好的送个菜,也能哭着跑回来?
“王姑娘院里的小玉也太欺负人了,我好心送过去,差点没叫她们给轰出来!”阿紫一脸委屈。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阿紫便将前因后果说了遍,她与小玉原来也是相熟的,只是后来阿紫调来了碧翠院,这小玉待她便诸多挑剔,阿紫为人低调,细枝末节的,她不大在意,也就那么过去了,可是今日她才进得那王姑娘的府门,小玉一看她手里这一罐子酱菜就道:“你以为我家姑娘不管家了,就可以由着你们这么埋汰?三番五次送这狗都嫌弃的东西来做堪?回去告诉你家太妃娘娘,我们姑娘可不敢再吃你的东西了!上回没让她得了手,这一次又一次打上门来,就当我们姑娘好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