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若是着了道,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吗?
“不可能吧,她身边有慕世子,还有谢王爷留下来的侍卫啊,不至于三个人一起,还干不过一群蛇。”
“你也说是一群啦。他们又不是和你似的,对这个东西这么有研究,万一”
“辛月,我知道你担心他们,这样吧,我们先进去,我处理好这蛇,然后我再出去找找他们,可好?”
楚辛月听完,总算心里安定些,点头随着杜明宇穿过水涧,进了里头的山洞。
杜明宇捡来干柴,又大洞口洒下些粉沫,而后又燃起一个火堆,这才捡起那已僵死的蛇身来,徒手剥皮,而后洗净了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多时,便有喷香的气味传了出去。
楚辛月闻着那味道,肚子早就咕咕作响。
“会不会有毒啊?”
“有一点,但是正好拿来以毒攻毒,吃下只有好处。”杜明宇将烤好的蛇递了一大半给楚辛月道。
楚辛月接过,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可惜没有放盐,不然会更好吃的。”
杜明宇点了点头道:“先将就将就,等回去了,我叫人做好吃的给你。”
“别做了,直接去楚月楼多省力?”
“好。”
杜明宇应下。
“明宇,你说,是谁想要害我?”
“谢淮的小表妹,王姑娘。”
楚辛月一听,有些惊讶道:“没想到那女人还有点本事,能想到这么歹毒的计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杜明宇叹了口气,还是将先前的事情跟楚辛月说了个清楚。
“其实,她这次的计划,我知道一部分。”
楚辛月面不改色道:“你如何知道的?”
杜明宇便跟她说了楚辛月要他配合,将人引来这里的计划。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只是将你引来这山洞,再造成我们被困在山洞里几日的假象即可,并不包括这些毒蛇,那女人表面是要与我合作,实际是想要一网打尽!”
“不自量力而已既然她那么喜欢玩儿,那咱们陪她玩一玩!”楚辛月说着,眼睛眯了眯,至于杜明宇为什么会知道王姑娘的计划,以及他为什么要配合王姑娘的事情,她不感兴趣,这世上,唯一能让她不问原因的,也就一个杜明宇。
然,她不是个能吃亏的,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以牙还牙的。
两人吃好蛇肉。杜明宇寻来些干草铺了铺道:“今天晚上暂且在这里对付一晚,若是明天早上没有什么反应,那毒应该就已经解了,我去寻一寻他们,辛月你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就吹这个,我会很快回来。”
杜明宇自怀里拿出把哨子,交到了楚辛月手上。
楚辛月想也不想,接过就戴在了颈上道:“去吧,注意安全。”
他们这个山洞的位置离苏倾歌他们出事的地方并不太远,杜明宇很快就回到洞里。
“如何?”楚辛月问。
杜明宇不知道是不是要如实告诉她,他们呆过的好地方,几乎已是寸草不生那样狠毒的手段,并不常见,他早年听师傅说起来。这世界最厉害的蛇,并不是用来咬人,而是碰到它的万物,都将灭亡。
这是一个杀局,她一个也没想过放掉。
可她不知道,他杜明宇对蛇颇有研究,所以才能逃过一劫,可他们
“辛月他们不见了。”他确实没看到他们,许是丧生蛇毒,许是被人救走,反正,这林子里,已是没了他们的踪影。
楚辛月听得心里一紧,来的时候,她还跟苏倾歌说过要小心一点那个王姑娘,可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也差一点就着了她的道。
“不过,你不要着急,他们可能被人救走了,否则是走不出这片林子的。”
“也许是被人抓走了了?”
“不可能的,她既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做下这个局,就一定是想将我们统统绞杀在此,何必费力气移个地方?所以,找不到他们,到是一件好事!”
楚辛月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放下心来,于是倚在他身边睡下。
第二日清早,楚辛月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杜明宇怀里,她没有动,只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杜明宇闭着眼,可耳根却通红了起来。
“我发现其实你长得也挺好看的。”楚辛月道。她这人一直喜欢漂亮的事物,却一直没有发现身边的这个小尾巴,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咳长得好或不好,真的这么重要?”他装睡装不下去了,只发咳一声而后“醒”过来。
“当然了,长得好,看着也顺眼啊!”
“那你答应顺从皇上的指婚,也是因为谢淮长得还算好看?”
“不然你以为呢?”
她看白痴似看他一眼,这个问题很容易懂啊,不是吗?
“那你就没想过反抗一下吗?”
杜明宇之所以会答应王姑娘的要求,一来,是想要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无论王姑娘的出发点如何,他都不可能会让楚辛月受到一点点伤害
二来嘛,他确实对王姑娘的提议很是心动,在他看来,权势也好。钱财也罢,都没有楚辛月这个人来得重要,如果能与她执手一生,那又是何等美妙的光景?
“可是我为什么要反抗啊?嫁谁不是嫁?”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便崩出那几个字眼来,他心里一疼,眼睛盯着她的粉唇,很想扑上去堵住。
可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怕吓到她。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先解决眼前,王姑娘胆子这么大,不给她一些教训,她都不知道怕字要怎么写!”
楚辛月凉凉的瞄了眼这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所以你打算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杜明宇叫她这么一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朝脑门上奔流而去。
于是赶紧放开了她,爬起来率先往外走去。
昨天夜里,他一直小心的观察着她身体内的毒是否已解。故而天将大亮才眯了下,要精神却是很好。
好在那蛇血蛇肉吃下去,伤口虽然还有些红肿,却不再如同昨日那般颜色发暗。
“辛月,你走走看,还晕不晕,麻不麻?”
楚辛月没事人似的大步走了出来道:“手上的伤口还有点胀胀的,别的还好。”
杜明宇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片花林,却是没有急着回去庙子里,他俩人在镇子上的客栈里转了转,打听了一下最近入住的外乡人都有哪些。
一开始店小二还不愿意说,可当杜明宇的长剑指在他脸上时,便什么都招了。
“咱们这小店来入住的,都是外乡人啊,本地的自然是回家住了!”
“房客的名册给我。”杜明宇冷冷道。
拿到名册时,他在里头一眼就找到了两个名字。于是指着那两个人道:“这两个人还在吗?”
“在的在的,天字一号楼的客人还没有走,这会子就在屋里。”
“滚。”
杜明宇提着剑就上了楼上,一脚踢开那房门,问:“可是骆氏兄弟?”
兄弟二人莫名其妙,这人闯进来的举动极为粗暴,可说话声音听起来,又和气之极。
“正是,不知阁下”语音未落,杜明宇便又打断。
“王姑娘请你们来,花了多少银子?”
那二人一看要不好,立马自怀里摸出两条青蛇放出来杜明宇一把药粉洒下去,那蛇便如遇到什么克星一般,四处逃窜而去。
而后他又淡定的对着那二人道:“还有什么招放出来,不然爷可要出招了!”
语音一落,长剑一挥,闪电似的朝他二人面门刺去,这两个是弄蛇的高手,却不会武艺,杜明宇三招以内便取了他们项上人头,而后淡定的将长剑擦干净,走了下去。
店小二听到打斗声,却不敢上去,见他下来要走,也不敢阻拦。
“人死了,报官吧,有事情去谢王爷找爷,人是爷杀的!”留下这么一句,杜明宇拉着楚辛月另寻了个地方填饱了肚子,又换了身衣裳。
下午的时候,拜佛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剩下的,不是庙子里的和尚。就是远道而来的香客,是要留宿的,所以,他们在镇子上转了转,眼看着落日西斜,两人便摸着自后山偷偷回了庙子里。
之所以偷偷进行,却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楚辛月跟在他旁边道:“你别让她给咬死了,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杜明宇眉毛一挑道:“行,那咬个半死不活吧。”
于是自怀里摸出竹笛来,哀怨低沉的笛音流出,不多时,草从里便又响起了沙沙声,见数目差不多了,杜明宇笛音一转,那蛇又悄然退去。
王姑娘心情甚好,听说那苏太妃昏死了过去,阿淮守在她身边又如何?若是没有她手里的解药。她必死无疑!
而且,这世上知道那毒是什么的人,五个手指头都数得清,那女人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那便让他们呆一会子,又如何?她还能翻出天来?
只回屋里,将将脱去外裳,便有长蛇自窗口处爬进来,娄三娘尖叫一声,手里的东西一扔就跑出了院子,王姑娘回神之时,那蛇已是窜得老高向她扑了过去。
她吓得一跳,下意识用手一挡,一瞬间只觉得手上痛得忍受不得,她闷哼几声,看了看那流知的伤口,却并不见伤处皮肤如何变化,故安下心来。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没被蛇给毒着了,那蛇却是叫她给毒死了。
就在她不远处,那蛇扭动着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团,没两样子,就将肚子朝上翻起,没了动静。
“三娘娄三娘”叫蛇咬伤的地方实在痛得紧,地上卷成一团的玩意也实在恶心,她想唤来娄三娘处理下,可喊了数声,都听不到任何的回音,便气得摔烂了个茶壶,可随着那茶壶落地,又有好几条大蛇涌来,无一不是扑向她张嘴就咬。
被咬中的地方,疼得她心肝儿打颤。可咬过她的蛇,无一不是在地上滚了两滚,就见了阎王,身上已是被咬了十几处地方,不论她跑到这院里的哪间房,无论她将门窗关得如何牢靠,那蛇,却总有办法进来扑向她,地上,已经密密麻麻躺了许多蛇的尸体。
“难道骆氏兄弟向她发难?没道理啊?”
院门被人从外面锁了,她出不去,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她,王姑娘便想,会不会是那骆氏兄弟收了别人好处要来害她,可一想,也没有道理。那兄弟俩人并不是谁给了钱都会为谁办事的主,她很有把握将他二人玩弄于掌心之中,可眼下这情景却是叫她想不透。
娄三娘在这庙子里转了一大圈儿,才跑去谢淮那里求救,谢淮守在苏倾歌床边,根本不想走开,这深山老林里,碰见个蛇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大动静!
“萧寻,你去看看。”他淡淡说了声,便不再说话。
眼睛直直盯着苏倾歌,心口每跳动一下,便要疼痛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当他看到苏倾歌无声无息的躺在这里时,那股子郁气便围拢过来,想要毁灭一切。
原本只是想让桑桑用女人间的办法将那个麻烦精挤走,可是。他不知道桑桑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直接就下了杀手
若是这笨女人因此而生出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平息内心的那股子汹涌而至的情绪。
便是当年顾家一族三百多口被灭门,他也不曾如此绝望过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叫他魂牵梦绕!
他伸出手去,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细细看来,这女人长得其实不错,至少,他觉得好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往那一站,便总是吸引着自己往她身上看去,她那点小心思,总叫人一眼就看透,可纵是如此。也总是忍不住去逗逗她
“苏倾歌,你醒来,本王就原谅你。”他低喃着,情不自禁的执起她的手来捂在自己面上。
“王爷,王姑娘叫蛇给咬了,蛇给毒死了。”萧寻回报道。
谢淮一听,愣了愣道:“你说蛇给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