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女子当真是不把世人放在眼里,带着肚子里的娃嫁人谢淮当了便宜爹,自然是委屈了!
但是,这正合她心意。
西太后叫来侍女将那孩子领下去。而后拍了拍后,便有一女子娉婷而来,朝着谢淮行礼,眼神娇媚,风情万种。
“我娘家表侄女,偶然得见阿淮你的风姿,一时惊为天人,自此念念不忘,跑来跟我说是,除开你阿淮,此生不嫁!唉呀,现在的女娃娃呀哀家感念她一片痴情。也知道阿淮你的委屈!就当是楚家对不起你,补偿给你的!以后这丫头跟在你身边,做侍妾也好,做丫头也好,都随你心意,苗苗,姑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着,那姑娘盈盈朝太后跪下,谢恩,便走到谢淮身边站定,时不时用那余光看看谢淮,神色里全是娇羞难挡。
“这只怕公主不允。”
“潇月哪里,哀家替你去说,长者赐,不可辞!”
“如此,那便多谢太后赏!”谢淮笑纳了那个美人,他直接将那美人带出了宫,安置在他京城的府宅里。
“你叫什么?”谢淮问那女子。
“何苗。”女人抬眼看了眼谢淮,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谢淮恩了声,就坐下,那女子见了,连忙上去给他倒水。
谢淮接过,轻轻喝了一小口,看着那女子问。
“何苗。看样子你从前是嫁过人的!”
女子一听,有一瞬间的慌乱。
“没有小女子长年服侍楚世子,身上带了他的奶香罢了。”她说着,面红耳赤。
楚子文么?谢淮淡淡勾唇笑了,他朝她道:“你自己随便挑一间屋子住下,我得进宫,近期脱不开身。”说着,谢淮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去找人打听,果然如他所料,楚西月对这个长子感情很淡,楚子文自小长在宫里,反倒是西太后与这何苗待他宠爱有加!
谢淮回到苏倾歌的宫里。苏倾歌委屈的直掉眼泪。
怀孕以后她的脾气大得自己都控制不了,一听别人说起谢淮自西太后那里领了个女人回了他在外头的府宅,她就抑自不住的哭了一场。
西太后派来身边的亲信跟她说了一声,意思是赐了个丫头给她作伴,将来一起服侍谢淮,而苏倾歌有孕,总不能让谢淮房中寂寞!
苏倾歌憋了一口气在心里,泪水止也止不住。
“前头还跟我说什么情啊爱啊的,转眼就抱着别的女人出了宫!”苏倾歌越想越气,越气越哭,越哭就越是恨。
她脑子都气糊涂了!
那头西太后听说之后,抑着脖子在她宫里大笑了好久才止住,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怎么哭成了小花猫?谁欺负我的潇月公主了?”谢淮回来,看她眼睛哭得通红,便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
苏倾歌大力将他甩开,谢淮怀里,还有别的女人留下的脂粉味儿,带着拥过别的女人的双臂又来抱她?不!太恶心了!
谢淮怕弄伤了她,于是赶紧松开手,他叫那一宫殿的宫女侍卫都退下,而后大手一挥,就将那些个大件的瓶瓶罐罐挡落在地上,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的脆响。
动静闹得很大,苏倾歌愣住了。这人是跟她发脾气?就为了个女人?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谢淮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自己唇上,示意她禁声。
可苏倾歌哪里控制得住,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特么的你自己在外头搞了女人,还敢回来跟老娘发脾气?这是什么道理。
于是立在外头的人,一会听着内殿之中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一会传来公主的哭声,很是热闹,这热闹自然又是传回了西太后那里,她想,她走这步棋,果然是对的,这才将将开始。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楚潇月肚子里的那孩子这会子就算给她打下来了,众人也只会说是谢王爷给气的!
因为怀疑楚潇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孩子给弄下来了!
听完宫人禀报,西太后很是满意,她叫人给何苗传话,叫她动作要快一些!
谢淮远远的坐在苏倾歌对面,既不敢靠近她,也不敢远离了她。
待得她哭得累了,这才叹了口气,试探的将她揽在怀里。
“苏倾歌。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谢淮淡淡道。
而苏倾歌一听,更是伤心,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哪有对不起对得起之说?可爱情里,哪里容得下第三个人的存在?若她毫不在意,管他几妻几妾了!可她偏偏爱他至深!又因为怀了孕,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她身不由已,可没有人会懂得!
“你乖,莫要哭了!哭多了对孩子可不好!”苏倾歌一听,果真迫使自己停了哭,但凡关于孩子。她必定以孩子为首。
“你说说,要她还是要我!”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我有信心有什么用,你不是已经将她领回了府里了么?”
谢淮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道:“人说一孕傻三年,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你还嫌弃我!”苏倾歌又要哭,谢淮连忙哄道:“好好好,都是为夫错了,待为夫慢慢讲来可好?娘子你莫气,气大伤身,太不划算!”
苏倾歌委屈巴巴,转开脸去不看谢淮。
“我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我心里只有你!可是西太后不除,我们也难有安稳日子过,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苏倾歌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孩子将来的路能好走一点,为他扫平道理,这大概是我们做父母的,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谢淮的心里,已经接受了楚锦的提议,楚家人的江山决不能落入旁人手里!
西太后想要谋夺江山,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听他这么说。苏倾歌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她大吵大闹一通,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脸红!她早该想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她抹了抹泪水。
“不,你做得很好!我就是需要你闹上一闹!明天继续”谢淮附在苏倾歌耳边,轻声说着,苏倾歌点了点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样闹一场,她有些困了。
谢淮横抱起她,踏入了卧房,将苏倾歌安置好,就叫来宫人,将这两室的狼藉收拾起来。
苏倾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谢淮的怀里,她紧紧拥住他,感慨道:“若是我不姓楚,那一切就简单了。”
谢淮拍了拍的背,道:“我们谁也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真不知道从前阿锦是怎么过来的。”
谢淮却是知道,楚锦前几年的风雨飘摇的确很不容易,可她抱对了大树,杜相国一心辅佐于她,若那杜相国哪怕有一点点的异心,这江山,也早就改朝换代了。哪里还有她姓楚的什么事?
“不要想是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一定会保你们娘俩,再说了,皇帝是个心眼甚比那天上繁星的,她不可能纵容西太后为所欲为。”
“可是”
“苏倾歌,你想想吧,一般农家里若是养了猪,是不是得等到那猪养肥了才会宰杀?”
苏倾歌点头。
“如果说那西太后是头猪的话,那皇帝就是那养猪的人,这猪,是绝对斗不过人的!”
苏倾歌被他这比喻逗得一乐。而后她一顿,道:“你是说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猪饲料??”
谢淮看着天花板,吱唔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回答,他不过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啊!!
两人吃过晚餐,谢淮环着苏倾歌在御花园里漫步了小半个时辰,便又回了房,待得苏倾歌喝下杯水,谢淮便对宫人说:“宣进来。”
苏倾歌看着谢淮,问:“什么?”
少时,便有太医进来,恭敬朝他二人行过礼之后,便道:“请公主殿下平躺着,待微臣先来诊脉。”
苏倾歌照做,透过帐子伸出手来。
那御医探在她脉上,眯着眼睛细细查探,良久之后,他站起来朝谢淮道:“胎儿很是稳妥,戊戌担忧!”
谢淮一听又问:“那吃食上头可有什么需要注意?”
“太凉性或是太热性的不可多食,餐后可稍稍走动走动,对日后生产大有益处!”
“那房事方面?”谢淮面上淡淡道。
苏倾歌老脸一红!这人一本正经的问这种问题脸皮当真是厚!
那太医竟微微一笑,自袖中抽出一本册子来交到谢淮手上道:“动作轻些,也是可以,却不能太过频繁,或者您可以参考此书。”说罢,那太医便拎着他的小医箱愉快的滚走,还好他早有准备!!
这太医从前帮着楚锦遮掩过,手上的医术了得,为人也是信得过的,故而苏倾歌自诊出有孕以来,都是他专门负责看诊。
谢淮揍着那本册子在灯下翻看,细细看来,虽然图像较为隐晦,却也一眼就能看明白里头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苏倾歌等了阵子,见他竟认真的观起了书,便自那床榻上下来,偎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