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只要你说,我便信(1/2)
作者:妲己己
姜舞从素芜阁内出来了,疯病好了,脸上的皱纹也没了。
眼下宫中正因为那个宫女的死人心惶惶,自然没人提起姜舞划伤了杜容兮的脸一事。
可锦秋记着呢,她岂能让姜武得意快活。
她去了素芜阁内,送去了一把匕首,就走了。
先前姜舞用匕首划伤了杜容兮的脸,此时锦秋送来匕首,其意明显。
只是,姜舞又岂会划伤了自己的脸?
她唤了淳儿过来,好声与她道:“淳儿啊,我这张脸,若毁了,定会失了皇上的宠爱,往后杜容兮必定会更加欺压于我们。若是你的脸毁了”
淳儿显出害怕来,动作有退让、躲避。
“淳儿,你说了要做牛做马的报答我”
“淳儿,你还想找杜容兮报仇吗?”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那刀子狠厉划过淳儿的脸,血珠溅起,落了些在姜舞的脸上,她拿了帕子擦了脸,仍是好生的同淳儿道:“淳儿,你记住了,你这张脸,是因为杜容兮才毁了的,你要更恨她”
“淳儿晓得,淳儿记住了!”淳儿哭着道,她一手捂着脸,鲜血从她指缝间淌出。
孟桓前脚抬进素芜阁,便就看见姜舞拿了匕首要划自己的脸。他赶忙快一步打掉姜舞手中的匕首,将她搂在怀中。
“臣妾犯了疯症时划伤了皇后娘娘的脸,如今又害得淳儿毁了脸,就让臣妾也毁了脸好了皇上,您又何必拦住臣妾”
“臣妾往如何心安”
淳儿跪在地上,爬到孟桓跟前,拽着他明黄的衣摆,哭着道:“皇上,今日锦秋来要划了素美人的脸,奴婢拦着,锦秋见刀子划伤了奴婢,这才作罢离开,她走时留下来了话,说若再见到素美人的脸是好生生的,就要了素美人的命!”
淳儿说得悲愤,映衬着她满脸满手的血,那血更是沾染孟桓的衣摆。
锦秋如此胆大妄为,按理。孟桓该要大怒了。
可他,却蹲下身来,拿了刀子塞给姜舞握着,道:“舞儿,你的确是伤了她的脸,按理,你是要还她的。来,你划吧,朕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会立即给你止疼”
他都握着姜舞的手将那刀子抵在姜舞的脸上了,只要稍微一用力,刀子就会划破姜舞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儿
只要姜舞真划下了那一刀。不管姜舞什么模样,他都爱她,宠她。
可是,姜舞却是一慌,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扔掉手里的刀子,摇头道:“不,我不能毁了我的脸我不能我变得丑了,皇上您就不爱我了”
她摇着头,一直退缩
孟桓放开了姜舞,他去捡起那把匕首,眼底有了冷意,只道:“舞儿。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做这一场戏呢。”
说完,出了素芜阁。
*
其实,锦秋刚从素芜阁离开,孟桓就来了素芜阁。
孟桓将锦秋堵住,质问她为何来素芜阁。
锦秋实话实说了,孟桓便着急要赶去拦下姜舞,他怕姜舞会真划伤了自己的脸。
可锦秋却跪在他面前,将他拦住,肯定的说素芜阁内会有一人毁了脸,但绝不会是姜舞。
锦秋非要他在这外面看一出戏。
所以,姜舞是如何劝着划伤了淳儿的脸。都说了些什么,孟桓都听得真切,看得真切。
听从未想到姜舞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甚至他觉得这次从晋阳带回来的姜舞只不过是一个与姜舞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罢了。
他爱的那个姜舞,一年多前,已经死于杜容兮的那一碗汤药。
锦秋与他说了一句话:“姜舞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皇上被爱蒙了眼。”
说罢,姜舞走了。
原来,他爱的姜舞竟然是这样的人?
孟桓如何都不敢信,姜舞善良温柔,曾会为了救一个普通百姓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姜舞会不远万里,布局凶险随军跟在他身边,姜舞对后宫嫔妃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会为素不相识的人求情,祈福
他爱的姜舞分明是那样好的人
今日法师入宫,杜容兮与法师说着话,吩咐了些事情。法师刚离开去布置净坛,杜容兮就听得几个宫人在议论。
“瞧,皇后娘娘的脸毁了,所以她见不得别的女子生得漂亮,毁了淳儿的脸。”
“咱们走远些,莫让皇后娘娘看见。”
几个宫女躲马蜂似的,赶紧逃离走。
杜容兮皱眉,她伸手摸着脸上留下的那道疤痕,确实有些突兀,好在她蒙着面纱,也不吓人。
“那个淳儿到处说娘娘的坏话,说娘娘您毁了她的脸”锦秋气愤道,“她那脸,分明是姜舞划伤的。”
“可刀子是赐下的。”杜容兮道,她此话对锦秋并无怪罪之意,只是怕锦秋冲动坏事。
锦秋低头躬身不语。
略顿了顿,杜容兮同她吩咐了一句:“将淳儿带来凤鸣宫。”
淳儿被捉来了凤鸣宫里跪着,起先,杜容兮没理会她,只让她在那儿跪着。
约莫跪了两个时辰后,杜容兮才道:“淳儿,本宫再送你进掖庭可好?”
淳儿忆起在掖庭里发生的事,眼中惊恐乍起,摇头晃脑喊着:“不要”
“划伤你这张脸的人分明是姜舞,可你竟陷害是本宫,如此毁坏本宫的名声,本宫自然饶不得你。”杜容兮道,顿了顿:“眼下这后宫里满是本宫的流言蜚语,流言止于威慑。”
说罢,便让人将淳儿给拉出凤鸣宫,于长春门外执杖刑。
杜容兮留了话。留口气儿就行了。
长春门外是宫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淳儿被打,多少宫人看着,可谁敢上前去说些什么?
都不晓得淳儿被打了多少下,只见得她血肉迷糊,只剩了一口气,凤鸣宫的宫人才将她从长椅上推到地上,抬了椅子走了,临走时,还留了话,一时半会内谁都不许去管。
她若死了,是应当。
没死。是她的福气。
淳儿为何被打,宫人们都晓得,得罪到皇后了。
*
法师做法一日,就出了宫。
只是,那个宫女的死,仍旧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来,反而半夜里常听得宫女房中有人小声哭泣,嘤嘤的,带着颤抖,让人恐惧得很。
杜容兮这几日也心神不宁。
她平日在凤鸣宫内,也不戴面纱,任由脸上那道疤痕裸露在外。
孟桓常来凤鸣宫。他看着杜容兮脸上的那道疤,心里便疼得很,总会想,姜舞那刀子划在杜容兮脸上时,该会多疼。
“朕已经派人在外面寻找灵药,一定会治好你脸上的这道疤痕。”孟桓与杜容兮道。
杜容兮轻笑:“一道疤痕罢了,也没什么大碍。”
女子为悦己者容,可她对孟桓的爱都已经死了,容貌于她,只是皮囊罢了,好看与不好看都不重要。
“明日接了喜宝进宫里来,西郊的皇家园林修建好了。你带着喜宝去那儿玩玩。喜宝他喜欢新东西。”孟桓沉默了半晌后,开口说道。
他与杜容兮在一块,竟会局促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杜容兮点头应了好。
孟桓正要离开凤鸣宫时,突然听得夜色之中凄厉惶恐的哭声:“啊!不要杀我”
杜容兮眉色一紧,显然也听到了。
两人匆忙出了凤鸣宫,一同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追寻去。
嘤嘤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小,杜容兮和孟桓才走了没多远,都没听到任何声音了。再过去,便是宫女房,可此刻那边却鸦雀无声,连夜里风吹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想来宫女闹着玩,又有风声伴着才显得恐怖。”孟桓道,他心里虽有些疑惑,可怕杜容兮为此忧心。
杜容兮却是皱眉摇头,吩咐了宫人去宫女房那边去寻问探查。
随后,她才脸色严肃与孟桓道:“仵作将那宫女验尸结果程了一份到我这儿。”
“她的血瞬间被抽了大半,尸体上的那些伤痕都是死后被凶手划上去,只是为了伪造她失血过多而死。若是宫中哪儿打死个宫女,到不稀奇。但是被抽了血而死,这事就不简单了。”
孟桓拧着眉,深思。
半夜里总有女子哭泣之声,的确,这后宫里像是有鬼一般。
去宫女房那儿查询的宫人回来了。说并没什么事,是方才有个宫女做了噩梦惊醒,哭了几声。
杜容兮觉得不单纯,兴许那个宫女是知道些什么。
“去将那个宫女带来见本宫。”杜容兮同宫人吩咐。
宫人应下,就去了。可不出半会儿就回来了,她同杜容兮回道:“那个宫女疯了,跑掉了。奴婢已经着了人找她。”
翌日一早,杜容兮被德章宫的人传了过去。她到达德章宫时,正见姜舞领着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杜容兮皱眉疑惑,她身边的宫人附耳与她小声道:“昨日里疯了跑掉的宫女就是地上跪着的那个。”
杜容兮了然,进得大殿内。
“奴婢看到皇后娘娘杀了人她吸人血,咬住那个宫女的手腕就吸血奴婢害怕的跑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指控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