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只是,为何这块令牌会沾血,会变得残缺,会出现在宋焕之的房中?
这都是疑点,一定与宋焕之失踪有关联。
杜容兮摸着令牌断开的边角,有细微的刮手。
锦秋端了茶来,放下与杜容兮道:“娘娘,您都看这块令牌许久了,先喝口茶吧。”
杜容兮接了茶,准备喝,却突然闻得拇指上有细微的香味,甚是好闻。她确定,这不是茶的香味,而且这香味,闻着很是熟悉。
陡然,杜容兮放下茶杯,她拿了那块令牌的断开边角处放在鼻间细细的闻了闻。
果真,那断开处有香味。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香味像极了宋焕之平日里用的熏香。
宋焕之失踪快一月了,这令牌上仍有香味残留,可见当时这块令牌上必定沾染上了大量的熏香。她记得宋焕之屋中平日里用的熏香少了许多,按理,这令牌不会与熏香联系上。
会不会宋焕之故意所为,留下这么个线索?
如今,有一点杜容兮可以确定,宋焕之的确出事了,而去,他应该还在宫中。
只是宫中这么大,她都派人寻了三四遍了,都没有寻到宋焕之,他一定是被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那个地方。她查不到,可能都不知道。
单凭这一块令牌,想找到宋焕之,实在难如登天。
*
宫人带着宝儿在外面玩耍,一个不慎未仔细看着,宝儿竟然爬上了假山,又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那假山不高,不过宝儿还是摔着了,脑袋磕破了。流了许多血。
太医来看过,给他包扎了,可宝儿疼得直哭,姜舞将他抱在怀中,心疼得很。一想到宫人错失,就让宝儿摔伤了,姜舞大怒,将今日带着宝儿的宫人、乳娘全都罚了一遍。
宫人打三十杖,扣除一年月钱,乳娘罚得轻了些,二十杖,抄写一百遍反思书。
二十杖,都能要了人半条命,若是打得重些,能不能活命还得另说。
这一通罚,打死了乳娘两个,宫人三个,剩下未死的,也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看着也是活不长久了。
可如此了,姜舞还不解气,竟要罪及那些宫人的亲友,派了人出宫去将他们捉拿处罚。
孟桓来看宝儿,他还在哭闹着,喊着疼。孟桓问太医,太医说宝儿撞破口子倒也不大,一两天就能愈合。
“既然并无大碍,也别太重罚那些宫人了。”孟桓与姜舞道,他进来时就看见院子里在打人,以为宝儿伤得十分严重,便也没去制止。
如今见宝儿,不过是摔破了个口子,姜舞竟然要将那些宫人都给打死,不由,皱眉显出不悦来。
其实,孟桓对宫人向来很是宽容,兴许是手上沾染了太多的人命,有太重的杀伐之气,所以他仁慈了许多。
不然,宋焕之早就死了。
“皇上,他们顾看宝儿这般不用心,臣妾如何能不罚他们!今日只是撞破了头,可下回呢?万一宝儿再出点什么事,臣妾改怎么办?”姜舞怒道,丝毫没有要放过那些宫人的意思。
淳儿在旁小心提醒她:“娘娘,皇上仁德,您还是依皇上的意思。”
姜舞猛然醒神过来,擦了眼泪,垂眉道:“臣妾一时担心宝儿,急坏了,才会这般狠毒”
她忙让宫人停了所有刑罚,给那些受刑了刑还未死的宫人送去药膏,也差了太医过去给他们看看。
孟桓的脸色才缓和下来,逗着宝儿玩了会儿,与姜舞提醒了句:“你往后行事不可太过偏激狠毒,你都是身为母亲的人了,心里多少有些慈爱之心吧。”
他这话,也是警醒。
姜舞所为的很多事情,其实他都晓得。
先前杜容兮与他说,他不信,都认为是杜容兮在诬陷姜舞。
可如今他想明白了,其实,从一开始。姜舞这性子,就偏激狠毒的很。
原先,她伪装得太好,他也是被情爱迷了双眼。
离开素芜阁后,太医去德章宫同孟桓说了些话。
宝儿的身子着实太弱,这次从假山上摔下来虽没什么大事,但是他体质虚弱,极容易生病。
知道这些后,孟桓隐隐有些担忧。也有犹豫,他的儿子理应是身体健壮,能吃苦、能忍受得了非人训练的,可宝儿太过娇嫩了,不仅没有英气,甚至比女孩子还要较弱。
如此的人,如何能够继承他的江山?
还让孟桓担忧的便是,宝儿的母亲是姜舞,姜舞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
他担心往后宝儿会随了姜舞的性子,那天下百姓岂会有好日子过?
江山社稷之重,宝儿着实是承不起。
可是,他眼下的子嗣仅有宝儿一个。
“秀女选出来封了嫔妃的,可有不错的?”孟桓突然同身边的陆海问。
陆海对秀女之事并不清楚,召了个小太监过来,让他回禀。
那小太监也是玲珑之人,陆海虽未问得十分清楚,可他却回答的极好:“嫔妃们都是皇后娘娘挑选出来的,自然都是极好,容貌姿色皆属上乘,品性也极好。宋妃娘娘是上柱国大将军之女,卫美人是吏部尚书之女其他,也都是地方官府大臣之女。”
孟桓听这小太监说了许多,他并不喜欢外戚太过强势的,便选了位白贵人。
白贵人住得偏远,在听雨轩中住着,听雨轩到德章宫约莫都要半个时辰。
銮驾往听雨轩而去,这是孟桓除了去素芜阁和凤鸣宫之外第一回去其他嫔妃的寝宫。
孟桓虽是帝王。却对男女情爱之事有洁癖,不是心爱的女子,便不会碰她。
见得那白贵人,孟桓第一眼,只觉得她有些眼熟面善,唤了她替他更衣准备就寝。
他上了榻,他拥着白贵人,将她压在身下
对于情事,他很是了解,也按着步骤来。
白贵人对情事并未显得生涩,她勾着孟桓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气,一双灵活的手在孟桓健硕的身躯上来回游走,口中,魅惑娇柔的喊着:“皇上”
白贵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孟桓也很努力的让自己进入状态。
可是,他满脑子里竟然是杜容兮的影像,更可气的是,他身下那最重要部位竟丝毫不配合,分明白贵人气若幽兰,叫他的声音也十分软腻好听。
可他,竟然觉得恶心!
孟桓沉了脸色,从白贵身上跨下来,自己穿好衣裳,便就走了。
此时的孟桓,很挫败。
丢下銮驾和一众外面候着的宫人,他一人快步往凤鸣宫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