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从坤宁宫出来已经晌午了, 一帮女人坐在一起正事儿当里总要夹持两句闲言碎语, 典熙早膳用得急,这会儿典熙的独肚子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宁贵嫔同她从坤宁门里出来,太阳光烈的刺眼, 她撑起了个小棚在眉间,就听宁贵嫔问道:“怎么?早膳没用好吗?我才刚隔着个舒妃都听得你的肚子叫了。”
典熙颇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回宫总是找不准时辰,今儿似乎起的晚了些。”
宁贵嫔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宫里的作息, 也倒不勉强她:“多呆些时日的就好了, 总是要一些时日的。”同她一起走出坤宁门,小张德顺早就已经候在门外了,再怎么说也亲生母亲, 典熙虽然品阶高出她许多, 但还是先把宁贵嫔送上了撵轿,宁贵嫔拉住她的手,低着头同她说话:“午膳到建福宫来用罢,今儿你皇兄到太学里去了,估摸着午后才能回来,宫里就咱娘俩,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张罗。”
典熙仰着小脸笑道:“母亲做的我都爱吃。”说着呀了一声,调侃道:“着母亲母亲的叫了许多年,以后可能要改口叫母妃了, 现在习惯习惯,以后才不会让别人闹出笑话。”
宁贵嫔道:“还打趣你母亲,不管叫什么, 都是你娘亲,以后咱娘俩离的近了,过去几年的亏空就都补回来。”
宁贵嫔总点击着把她去护国寺的几年补回来,心寻思着以后女儿家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可她转念一想,才记起她已经同墨扶有了婚约,每次看见典熙纯净的笑靥她都觉得特别刺痛,怕她以后会怪罪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过只要皇帝健在,墨扶是万不敢光明正大的娶典熙为妻,所以这以后的路都还是未知数,谁能保准不出一点差错呢。
“我晓得的,午后的时候我过去。”典熙说着就福了福:“母亲慢走。”
瞧着太监们把宁贵嫔抬走了,典熙也上了自己的撵轿,宁贵嫔要去乾清宫请安,头日里墨扶同她讲起让她表舅接下山西府布政司使一职,所以现下母亲与皇兄都活络开了,离宫这么些年,典熙觉得自己对宫里的许多都不是很熟悉,这里风云莫测,宫里的一些人一些事,她都不甚了解,要打听的还有很多,不过他们在宫里除了墨扶以外,没有任何同盟。
回到重华宫,冬葵连忙便张罗茶点去了,小公主没饱食可是天大的事儿,开国以来还尚未听说过哪个公主挨饿的。
典熙正坐在重华宫的西次间里用着御膳松子百合酥,间外突然听见青果道了一声:“见过墨掌印。”
“免了。”随即就是墨扶匆匆的脚步声,几乎是疾步进来的:“都出去,我同你们公主有要事商量。”
典熙一脸茫然的看着墨扶把人都撵了出去,忙站起身问道:“怎么这般急匆匆赶来?”她还未从从矮榻上起身,墨扶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铁钳似的手臂,让她第一次晓得原来男人的力气可以这样大。
典熙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在他的流云披风上生出微微的热,趴在他的耳畔柔声问道:“怎么了?”
墨扶沉醉在她的怀抱里,许久才从她的脖颈见把脸抬起来,“今儿就要出城了,本来都出了外皇城,怎地心里都放不下你,所以连忙赶过来瞧一眼再走。”
墨扶的眸光深邃,明镜的眼睛里都是她,这柔情似水的声气儿哪里是震惊朝野的东厂厂公,典熙捧住他的脸颊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才相聚没多久。”
“早去早回,这一别要一个月,不知心里是怎样的想。”说着他就在她饱满的唇上轻啄了一口:“昨儿夜里都没好眠,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典熙心里雀跃的像只扑腾的鸟儿,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即宽厚又可以依靠,简直天下找不出再能比得上他的人了:“我原来在书上瞧见说,若是夜里不得好眠,说明有人在想你。”她说着,便爬在他的耳边说,“昨儿夜里我在想你呢。”
墨扶哀怨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如今叱咤朝堂的九千岁竟然像孩子一样在她这里讨欢喜,讨得开心才有笑模样:“知道想我就好,我宁愿日日辗转,只要是你想我。”
“竟说些胡话。”典熙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原来只晓得太监说得一嘴奉承话,没想到情话说起来也是一溜一溜的。”典熙笑道:“快些去罢,早去早回。”
“殿下是在赶臣走吗?”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