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清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是一般人家围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刻,然而在温家,这是她回到家接受冷嘲的时候。
她一点也不期待,也不喜欢这个时刻。
不过今天,她将这份不喜欢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wěi zhuāng的铠甲,进了客厅。
客厅里,温卞儒正和楚梦两人相依着,有说有笑的看着面前的电视机。而洛景扬正拿着一份文件,看一会儿文件,又看一会儿电视,状态十分放松。
如果没有她的话,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吧?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她的存在,注定是这三个人心中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只能生生的忍着膈应。
或许是站的时间久了,刚进来的保姆看见她,立马招呼:“xiǎo jiě回来了?现在要吃晚饭吗?”
保姆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将其乐融融的三个人猛然惊醒。
他们看向出声处,发现了站在一旁,冷眼连连的温念清。
温卞儒的脸色顿时耷拉下来了。
“念清,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站在那里是想干嘛?”对于这个女儿,他本来是喜欢的,可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对她抱有不喜,甚至是戒心。
温卞儒脸上浮现出来的不悦,温念清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楚梦的面前。
“继续嚣张吧,你和你的孽种很快就会离开温家了。”
突如其来的挑衅,让楚梦暗暗地笑了笑,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找茬呢。
她直起身子,没有回应温念清的话,而是看向旁边:“卞儒,念清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景扬一直都安安分分为温家付出,念清却突然这么骂我们,我……我很委屈。”楚梦的眼睛眨了眨,顷刻间就积蓄起了泪水。
温卞儒见状,怒视着温念清,“好端端的找你梦姨的麻烦干什么?念清,这些年来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听得温念清一阵冷笑。
“爸,你突然对我这么关心,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啊。”她夸张的拍了拍胸脯,转而道:“至于是不是我找楚梦的麻烦,等会你看着就好了。”
她不愿意与温卞儒多说,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这东西是一个录音器,之前在相亲时,她就拿出来录了一些东西。
她将录音笔递给洛景扬,挑了挑眉,“你放吧。”
洛景扬接过录音笔,刚想嘲讽两句,却在对上她淡然的眸色时,突然一滞。
这录音笔里,究竟录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楚梦,发现她也是一副凝重的神色。顿了顿,他忽的展开笑容。
“念清mèi mèi,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拿起录音笔,装作十分疑惑。
温念清也没拐弯,冷声笑道:“今天我去相亲,对象是楚梦安排的人。值得高兴的是,我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带回来让大家也听听。”
听到相亲这个字眼,楚梦的眼睛闪了一霎。
赵凯这个人她调查过许久,干干净净,与他们母子更没关联。温念清这个小贱人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