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青山,峰峦起伏,连绵不绝,似一道天然的屏风。
青山脚下,绿树成荫,杂草丛生,不起眼的小花朵沐浴在柔和的阳光里,静静吐着芬芳。鸟语声声,蝶舞翩翩。并不开阔的道弯延伸展,似条巨龙蜿蜒盘巨。
这是一幅天然的画卷,美丽怡人。
山路小道上瞧见了一辆紫檀木夹纱马车。车厢很华丽,也不知里头坐着哪家的xiǎo jiě。
一通体透白的马儿低头吃着草,远远地望去车外轻纱雾蒙蒙的,唯独不见马夫。
一个胀鼓鼓的包袱就这么放在轻纱外头。
……
马车五步远的地方的草垛一动,一个脑袋缓缓探了出来。
马儿似是有所察觉,与那双从草垛里露出的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了一下,好像觉得甚是无聊,又把头埋进了草丛中。
那脑袋的主人一个激灵,趴在离马车不远的草垛旁,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那包裹里,怕是有什么好东西吧……
倘若里头包的是衣裳,兴许还能当几个铜板。
若是细软银锭,那就更好了。
……
于是,那人从草丛里弯着腰走出来,无声无息,只一双眼睛放着光看着那胀鼓鼓的包袱。
马儿又将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想吓退她。
可那人的眼中哪还有它,把手伸向了安全系数极其之低的马车上,将包袱捉在手里。
突然之间,一道轻笑从马车里传来,把她吓得够呛。
一双白净的手伸了出来,那贼儿一惊,这xiǎo jiě胆儿胆儿也真大。
随即露出的却是一张男子的脑袋,他拨开那帷布,蹲在了那车前。
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衣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倜傥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那偷儿被他瞧得眼皮一跳,心里头一惊。
偷盗不成萌生了强抢的念头。
那公子望了望紧紧将包袱抱在怀内的小偷儿,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他的头,“你这般动作形容,莫不是想要打劫?”
那偷儿呆了呆。
因为是个新手,对这一行没什么经验,所以也不打算理他,拔腿就想跑。
“敢问你是要劫财。”那公子将手中的折扇一转,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还是要劫色?”
“不劫了,不劫了。”那偷儿有些干巴巴开口。
“那可不行,谋生不易,贵在坚持,你怎能半途而废?”
小偷儿欲哭,这公子,着实啰嗦了些。
“本公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为了生计也是四处奔波,想我……”
偷儿的拳头渐渐发白。
“唉,你知道那江南的丝绸吧,本公子当年也是看那丝绸质地……”
偷儿的骨头嘎嘎作响。
“你说,本公子是不是睿智——”
那公子顿了顿,看了看前面的偷儿,脸色有些发白,“你,你想干什么……”
但见那刚刚还懦弱胆小的人儿一脸铁黑的看着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既然公子如此有能耐,那这车也让给我如何……”
那公子不解的瞪大眼睛。
半刻钟后,执着一片里衣的公子抱着膀子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看着前方那辆绝尘而去的豪华马车,他红着眼睛,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
“这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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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偷儿不太熟练地驾着马车行至一处隐蔽山洞前,将马儿拴好。
片刻,从里面抱出个全身黑衣的男子。
那男子看了看那分外招摇的马车,皱了皱眉头。
“连儿,哪来的马车?”
“花钱买的呀。”那偷儿将他放置在车内,冲他甜甜一笑,“师父,这车里什么都有,你在里面养病再适合不过了。”
那偷儿便是已经十七岁的楚连,那男子便是她师父玄朗。
玄朗看了看笑得明媚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出来的如此匆忙,你哪来的银子?况且,架着这么华丽的马车总也是不合适。”
“反正我也不在乎当什么好人了,那些人肯定想不到我们敢这么招摇,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楚连架起了马车,有些费力控制着车架。
玄朗没再说话,眼光移到自己的双腿上,黑眸愈发深沉。
两人往南行了几日,果真安然无恙,没有人再跟上来。
陆陆续续也听说了江湖最近出的大事,
神医谷谷主万药王莫名被杀害,谷中无主,大乱,门下各弟子连夜逃窜。
一时间天下人心惶惶,更加惜命,各地大夫却享受了从未有过的尊崇,冒充神医谷弟子行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