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这一行,自古便有“瞎子买,瞎子卖,还有瞎子在等待”这样的俗语。
不知道这熙熙攘攘的古玩市集有多少人在摆摊,有的商家在辛苦叫卖,而有的则只是懒散躺在摊子旁边,上面只是简单的摆了一两个小东西。
古玩市场讲究的便是“愿者上钩”几个字,这里不是人人都可成为鉴宝专家。
真正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而市场里摆放的东西又有如过江之卿,多不可数。
古董店里的古玩哪来的啊,定然是从别人那买来的,或者是同行,或者是远村,再或者是盗墓贼手里收过来的。
这古玩经过反复的故弄玄虚真假忽悠再出手后,最后得到的古董商,除非眼力经验非常,学识渊博,不然肯定会存着真货以为是假货,或者存着假货以为是真货。
那此时就正好可以让懂的人的人去捡漏了。
两人站在古玩街入口,放眼望过去,一大溜长摊,大约有二百米,密密麻麻的人挤人似乎全部是来此淘宝的。
这里就是那些古玩爱好者门随意搭起的一个拼货市场,未曾被大规模的修建过,所以除却这一条长街,旁边还有很多土房和乱砖坏瓦,空气中飘着常有的熏臭味儿。
楚连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瓶子小心翼翼走着,心里还不住感谢那神棍大发慈悲,没有看到什么就买什么的习惯。
接着,腰部突然感觉到了一双大手,轻轻地,没有任何压力,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心里的薄茧。
她一愣,诧异看向旁边那人。
曲策淡漠道:“人多,别走丢了。”
曲策是真的在认真地看东西,三两步便停一下,而楚连看得很快,因为古玩市场里诸如钱币邮票古书这种东西,她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一窍不通,凡是有这种摊位,她瞟了一眼就不想再瞟第二眼,急急看向下一个摊位。
如果那店家卖的是珠宝首饰那些东西,她脚步便也挪不开,可怜巴巴看着神棍,嘟囔着“这是真的,真的,我以我的节操发誓。”
可是曲策根本不相信她会有节操这种东西,生拉硬拽也要把她给带走。
若不是他寸步不离,依照楚连那三心二意的性格,怕是真的会走散。
“不就是葫芦吗,难道这些你也要反复看来看去?”楚连看着神棍把玩着的东西,止不住探过脑袋好奇地问。
曲策难得的跟楚连多说了两句,“古书上称葫芦为匏器,匏器在周王朝便有记载,倘若我手中这个是两千年前的,那它的价值必定高。”
“周王朝?”楚连连忙将手中拿花瓶夹在胳肢窝里,伸出一只手将那葫芦夺过来仔细观摩了两眼。
话说前世活的那辈子她都没有福气到什么博物馆去看这些珍贵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如此久远的周王朝。
要知道,即使是小小的一片耳环,过了几千年,到了现代,那都是稀罕物什。
“年代越久远,价值越高?”
楚连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句废话,哪些古玩不是年代越久价值越高?
所以曲策抬起眼皮白了她一眼,似乎带着丁点的无语,没理会她。
楚连感觉自己的智商像是今天被第六次侮辱了。
到了一个正经的古玩店,里面的装修十分豪华,与外面那些摆着小零碎的摊铺十分不同。
曲策看她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忍俊不禁,“这店打着尹家的旗号,自是与众不同,不过你也别畏畏缩缩的,话说你也算是半个尹家人。”
楚连皱眉,“什么意思,不是说我现在应该归属于半会山庄吗?”
曲策信步朝那货架走去,“这闻人倾与尹宓可是表亲,难道你不知道?”
表亲?楚连摇摇头,谁能想到那二货家竟有个如此优秀的表亲呢?
曲策立刻指着一个青瓷花瓶道:“假的。”
楚连点头。
又指着翡翠翎管,“假的。”
楚连点头,眼中透露着一丝绝望,这尹家快倒闭了吧,怎么这么多假货。
指着绿釉水盂,“假的。”
楚连接着点头。
这时从进店便一直跟着他们解说的小伙儿的脸已经绿,咬牙切齿看向他。
突然,曲策拿起来了个白色的大酒壶,将之转了两圈道:“这个想必是真的,我以前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真品毛瓷应该‘白如雪,声如磬,润如玉,薄如纸’。”
那店里的小伙儿脸色顿时一喜。
刚刚一直点头的楚连此刻却摇了头,“假的,看着挺相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勾勒的线条是仿的。”
曲策皱眉,再次将手中那个酒壶打量了一番。
“这东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