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则轩轻语安慰,“妞妞,这根本都不叫事儿,无须自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他轻言低语,哄自己的女儿睡觉一般的感觉。
此时的顾心怡脆弱之极,蓝则轩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只有天知道,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蓝则轩对她称呼的变化,她下意识里只是觉得他的怀抱很安全,这一刻,她愿意像驼鸟一样缩在他的怀中感受片刻安心。
“小顾啊,感冒怎么样了?今天能来上班么?”第二天十点多钟的时候,顾心怡接到了秦丽雅的diàn huà。
比起昨天来,休息了一夜的顾心怡好了许多,勉强可以正常交流,她想了想,回话说,“秦姐,我想我可能没法去您那里上班了,很抱歉,我一会儿会把那五万元的卡给您送过去,您再找人吧,不好意思。”
“怎么了这是?嗓子都嘶哑成这样了?看来感冒挺厉害的,你住哪里呢?我过去看看你。”秦丽雅只说关心的话,不接顾心怡的茬。
“秦姐……”
秦丽雅打断了顾心怡的话,“感冒了想休息就休息,给你一星期的假没问题吧?其他的都别提哈,我不接受。”
“不是感冒。我……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需要处理……一时半会儿没法静下心上班,所以……”
“有事你就处理,需要帮忙你说话,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过来上班,需要钱的话,我再往你卡里打一些,按每月五万的标准给你打二十万,你看如何?”
秦丽雅真是难得的好老板,如此慷慨,令人难以招架,何况此刻如此脆弱的顾心怡。
顾心怡只得答应秦丽雅处理完事情过去,坚决拒绝秦丽雅再往卡里打钱的好意。
蓝则轩去了医院,留顾心怡一个人在家,他坚决不同意顾心怡过去。蓝则轩似乎已打定主意,不打算让顾心怡再见到她那个又混蛋又吸毒的前男友,她还是傻乎乎一点单纯一点比较好。
顾心怡站在阳台上,下单识地拨弄着她之前挂在那里那只风铃,心里乱糟糟的。
蓝则轩从医院回来时,她仍站在阳台上保持着这个动作,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到了她身后。
“妞妞……何世宝已经出院。你可以放心了。”蓝则轩温和地笑着告诉顾心怡。
“这么快?”顾心怡疑惑地看向蓝则轩,“您是不是在骗我?”
从他昨天倒地流的那一滩血来看,应该伤得不轻,她一度怀疑他会没命,怎么可能这么快出院?
“当然。”蓝则轩点点头,扬扬手中文件袋,交到了顾心怡手中,“出院手续就在这里装着呢,自己看。”
顾心怡果真打开文件袋取出来一看,果然是何世宝的出院手续,她盯着那手续好一阵发呆,然后才问蓝则轩,“他去了哪里?是跟他一起的那女人接他出院的?”
蓝则轩摇摇头,伸手将顾心怡耳畔的一缕发丝替她别入耳后,应道:“他要回老家,我安排人去送他了。”
“回老家?”顾心怡重复着这三个字,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何世宝的家据他自己说在西南部滇桂交界处的一个偏远小山村,他曾说以后不会再回老家,要发愤图强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早日在这座城市里扎下根。
顾心怡与他交往这几年,从没有见他回过家,逢年过节也不回。顾心怡从来没有怀疑过何世宝的绘画天分,她认为他很有灵性,只是需要时间沉淀,需要一份耐力,再就是被人赏识的机遇。
她曾许愿给他,要他好好努力,等她攒够买婚房的首付后,就攒钱帮他开画展。
绘画进展不顺的时候,何世宝常会怀疑自己,多有抱怨,常有放弃的想法,顾心怡总是坚定地告诉他,他一定会成功,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磨砺。
她不只是说说来安慰他,她真是那么认为的。
如果他回了那个小山村,会不会就此埋没掉自己的绘画天赋?从那样的偏远小山村考出来是非常不易的。何世宝以前就曾经常给她讲他过去的那些艰苦的求学及学画经历,她都会听到落泪,非常心疼他。
如今,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他甩了她,且当面辱骂她,她甩了他一巴掌,又砸了他一汤碗。
两个人的感情彻底终结,那个雨夜之后其实已结终结,这一次只不过是关上最后一扇窗而已。
爱情是多么脆弱的东西,五年的时光美丽的如同温润的青花瓷,看起来那么令人爱不释手,一旦坠落在地,便成无法复原的碎片。
偶尔划过心头,总会血流如注。
令顾心怡不能释怀的是,就算何世宝不爱她了,心已另有所属,卷走所有的钱也就罢了。她虽然气愤,痛不欲生,却也无法强迫人家来爱自己。只是,他为何分手之后还要狠狠地在她心头划下这深深一刀?
不是已经各奔东西了么?她虽然口口声声要向他讨要被他卷走的二十万元钱,可除了在车站偶遇那次她提了一下,她并不曾认真再去找他追讨,也没有因为对他心有不舍而死缠乱打,他昨日那样骂她,真的有必要么?
“妞妞,想什么呢?”蓝则天扶住顾心怡的双肩,晃了晃,唤回心神恍忽的她,“饿了吧?早上就喝了几口粥。想吃什么?我给人做。”
顾心怡仿佛没听见蓝则轩说什么,定定心思,默默地看了蓝则轩半晌,看得蓝则轩心里直发毛,方听到她说,“谢谢您,总是给您添麻烦。”
蓝则轩笑笑,摇头,没有说话。
“我想回去。”
“我去做饭,吃过饭送你回去?”蓝则轩不放心她,不想她走,又不忍拂逆她。
顾心怡不作声,蓝则轩抬手看看时间,“你昨天说你姐不在家?”
“嗯。她回y城一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好吧。”他今晚要开会,有可能要开通宵,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正想着如何安排,既然她想回,那就回吧,蓝则轩驾车送她。
一路无话,快到她姐姐楼下的时候,蓝则轩放缓车速,看了顾心怡一眼,“昨天发生的事儿已经结束,不要再想。我前一段时间比较忙,你找朋友的事也没帮上忙,节后有些空闲时间,你可以把你朋友资料给我,比如相片、姓名、**号什么的给我,看能不能帮你。”
“哦……”顾心怡应了一声,没了下文,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人家好歹是一军之长,成天为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怎么行,车停下小区门外,顾心怡下车时,才说了一句,“找我朋友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慢慢找吧。再见。”
蓝则轩本来想让她开心,结果被拒,也无可奈何,目送顾心怡的目光消失在楼梯口,才驱车离开。
顾心怡回到姐姐家时,姐姐果然已从y城回来,见她神色不对,便过来关心地询问。顾心怡不想提昨天的事,便推说感冒的厉害,只想睡觉。
顾宝怡不疑有它,叫她吃过东西,喝了药之后去休息。
会议结束时,晨光已显。
蓝则轩是精力充沛型人士,这样的时候,不但没有觉得累,反而更精神奕奕。
在其后出了会议室的胡政委,紧走两步赶上前来,与蓝则轩闲聊着往宿舍楼走,左右无人的时候,他站下来,拦住蓝则轩,“则轩,昨天晚上网上的一则消息什么《两男争一女,一男被打倒在地》,我看见tú piàn中的那个男的好象是你,我没看错吧?”
“对。是我。”蓝则轩爽快地承认。
“这么说,这则消息属实?”胡政委追问。
“纯属扯淡!”蓝则轩突然莫名恼火,爆了句cū kǒu。
“假的?”胡政委大为不解。
“人是真的,消息是假的。小事一桩,却弄得天下皆知。我对如今的网络真是哭笑不得。”
“是让人头疼。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真假难辨的消息,如何能止于智者?防不胜防。还是要多注意。”
“随它吧!你都说了防不胜防。”恼火归恼火,蓝则轩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警卫营和网兵同在一个宿舍楼,又都直接归属蓝则轩领导,领导们在会议里开大会,他们在凑到宿舍里开小会。
讨论的话题自然跟昨晚删除的那则新闻有关,细心的人早已发现,蓝jun1 zhǎng怀中的那个女子正是上次小王带上出入各家酒吧歌楼的女子。
好奇啊,太好奇了。白天大家都忙,到了晚上,全晃悠着扎堆到小王这里刺探“情报”,小王命苦啊,昨晚跟何世宝斗争一夜不曾合眼,白天打发走这神道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饭也没吃一口,先爬床上补觉。
可是,每回补觉,都会被打搅。
“王大头,你昨晚又没干好事吧?老实交待,干什么去了?”
“王大头,上次你带着出入酒吧歌楼的那女子到底什么人?跟咱们首长什么关系?能不能透露一点?”
“王大头……她是不是咱们首长的相好?”
“去去去,你一边去,问个话都不会问,什么叫相好,多难听,应该这样说,王大头,她是不是咱们首长的心上人?”
“咱们首长有夫人,这能算心上人么?这不是违返纪律么?会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懂个啥,动不动就军事法庭。你都没想想,首长那老婆能算老婆?一年到头见不着个人,咱们首长都奔四的人,这还膝下空虚后继无人,眼看着革命的香火就得在这儿断了,有个心上人算啥。难道首长一年到头苦行僧似的苦哈哈的,你心里就高兴?”
“我我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
“行行,你俩别斗嘴了。喂,王大头,你再不起来交待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哈。各位,一二三,起!”
一群人把小王从床上扯起来,一二三四往高里抛,抛了几个回合,小王终于受不住了,连声叫饶。
小王着了地,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简略地说了下,然后说,昨天那事儿,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据我判断,咱们首长是有点喜欢顾心怡,或者还有可能特别喜欢,但咱们首长对顾心怡一直是以礼相待,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而且我也相信咱们首长决不会那么无聊,人家顾心怡也不会。首长的老婆虽然没有尽职尽责,但爱慕咱们首长的女人这些年咱们也没少见,哪个不出众,首长真是把持不住自己的人,早那什么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一件事来,上次我回家,我爸曾给我提过那么一句,说他见过两次有个漂亮的年轻女子进出过首长家,我当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首长请的小时工收拾家,看来她应该就是顾心怡。”说话的这位,正是与蓝则轩住同一单元的李叔的儿子李佑德。
“哎哎,小王,那首长跟那顾心怡如今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据我看哈,有可能是咱们首长单相思,顾心怡那边好像没什么……”
“这样啊?那不成!那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得帮帮首长,让他从此结束苦行僧生活,有属于自己的温暖。”
“这恐怕不成。不管怎么说,首长都是有老婆的。再说,如果我们看错了,首长根本没那意思,那岂不是太那啥了。”
“这有啥。首长一年到头苦行僧一样,不近女色。就算他没那意思,只是性格或者其他什么方面跟顾心怡比较投缘那也好啊,大家看这样好不好?”
“怎么样?”众人异口同声看向刚子,数他说得最兴奋,也数他鬼主意最多。
“这不是马上就8月22日了么?”
“那又怎么样?”
“你们傻呀,8月22日是首长的生日,咱们正好找这个借口让首长请客,蹭一顿好饭。把那个顾心怡也邀请来,咱们给首长撮合撮合把把关如何?”
“呸!就你小子,你要给首长撮合,要给首长把关?谁给你那么大脸了。你省省吧,想蹭饭可以理解,说到把关你还是早点拉倒吧!”都是一块摸爬滚打多年的战友兄弟,说话尖刻不留情面是常有的事儿。
“哈哈,看看看,你们没意思了是不是,我说的把关就是看看那个顾心怡,看看咱们首长是不是真喜欢她,撮合普通朋友也是撮合啊,难道你们没想见见这个顾心怡,你们一点好奇心没有?没有深更半夜不睡,你们在这里是干什么?”刚子清清嗓子,干咳两声,干笑两声,又是狡辩,又是揭一众战友的底。
“好吧,看在你辛辛苦苦出馊主意的份上,咱们就陪你玩一回吧。说说接下来怎么办?”一致通过了。
“这好办。咱们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刚子招手叫大家附耳过来,一通讲述,大家连连点头称妙。
“欧耶!”刚子的方案在大家的齐声欢呼中一致通过。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蓝则轩被瞒了个严严实实。
顾心怡自从那天回到姐姐家,就没有下过楼,更别提去蓬莱阁上班了,秦丽雅倒是不错,打过那一次diàn huà后,再没有向顾心怡提起过上班的事,偶尔打diàn huà过来,只是关心问候。
顾心怡每天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半夜时常会惊叫着醒来,一身冷汗。顾宝怡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感冒的原因,每天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劝mèi mèi多养几天,不急着去上班。
蓝则轩却不声不响,没有一个diàn huà,一条短信来。
姐姐去上班的时候,她偶尔拿过shǒu jī把玩,才发现,尽管款式完全相同,这已不是她之前那款shǒu jī了,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她一翻里面的内容,立即觉察到不同。
这才回忆起那天跟何世宝在饕餮人家吵架时,她最先砸出去的就是shǒu jī。
这一只,正是蓝则轩之前送她她没要的那只,不想他暗中帮她换了,这只又回到了她手中。
也幸亏这样一换,姐姐才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否则的话,被姐姐发现问起来,她该从何说起?最低限度也得撒个谎吧。
还有她的包,他也帮她换过了,款式也差不多近似,连姐姐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大事小事,事事妥贴,在他那里好象根本都不叫事。他的这一份淡定从容周到真的令顾心怡很佩服。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一直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承担着一切,给她们母女三人安稳幸福的生活。
她一度对此不以为然,觉得生活太平淡无波了,就是一日重复一日。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每一次置身其中,她都不由自主的崩溃抓狂。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当事人,而他是旁观者?顾心怡不这样认为。
这几日,躺在床上,顾心怡一个人反复回想。她意识到,多年的顺风顺水,使得她的性格中多多少少有一些缺陷。
没事不觉得有什么,一遇事便不能冷静思考,行事冲动,不计后果,还认死理儿,不太容易听人劝。
这需要好好修炼。顾心怡最后这样告诫自己。
想通了一些,顾心怡慢慢恢复了一些精神,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回去蓬莱阁上班时,她接到了小王的diàn huà,小王在diàn huà里告诉她,首长蓝则轩这两日身体不适,在家歇几天了,他准备去家里看看他,陪他聊聊天解解闷,白天没时间,准备晚上去,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哦,首长病了呀?什么时候的事?……去,当然去。咱们带什么东西?……不用带?不太好吧,空手去看病人?……哦,带东西他还不喜欢,脾气真怪,那好吧,我晚上七点钟会准时到……咱们在首长家楼下碰头就可以,不用接,我找得到,好,就这样说定了。”
顾心怡跟姐姐打了个招呼,打了辆的,晚上七点钟准时出现在了蓝则轩家的楼下,奇怪的是没见到小王,不过,她倒是看见蓝则轩的车停在楼下。
顾心怡拿出shǒu jī,拔打小王的diàn huà。
diàn huà响了两声,小王就迅速接通了diàn huà,还没等顾心怡开口说话,便十分热情地问,“心怡姐,你到哪儿了。”
“你首长楼下。”
“哦,我刚刚有点事儿,先上来了,马上下来接你哈。”
“你上去了呀,那行,你不用下来了,我找得到,我自己上去就可以。先挂了。”顾心怡挂了diàn huà,上到五楼,按响了蓝则轩家的门铃。
“小王,这又是谁,你到底请了多少人来?!开门去!”听到门铃又一次响起,蓝则轩皱了皱眉,面色不大好。
这帮小鬼头,到底在搞什么鬼?家里已有二三十号人了,怎么还有人在按门铃?
小王刚才跑到阳台掩了门接的顾心怡的diàn huà,接完diàn huà装作尿急的样子直奔洗手间去了,蓝则轩根本不知道门外是顾心怡。
小王在洗手间里应道,“首长,我正在方便,不方便去开门,还是您亲自去开门吧。”
小王故意推脱。
“刚子,去!”
“首长,这花儿你平时都不修剪,好多干叶子,我帮您修剪修剪。”
“佑德,你去!”蓝则轩喊了李佑德一嗓子,已有压不住的火气。
“首长,我我我,您家这门,我弄不了。”李佑德挤眉弄眼,一脸为难的样子。
蓝则轩目光一扫,二三十号人都挤进厨房,装得很忙活的样子,他气势汹汹地站起身骂了句,“这帮兔崽子,闹什么鬼!也不怕挤成肉饼。”
骂归骂,门还得开。
蓝则轩走向门边,所有的人马上放下手中的活,悄无声息地凑近了来,探头探脑。
蓝则轩打开门,见是顾心怡站在门外,不由一愣,脱口而出,“妞妞,是你?!”
身后的人不由的全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首长口中的妞妞。
顾心怡突然听到蓝则轩叫自己妞妞,不觉微红了脸。
前几天蓝则轩好像就在叫她妞妞,那时她心神慌乱,几乎没怎么注意到,今天忽然一听他这样叫,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应一声还是装作没注意。
稳稳神,刚要问声,“首长好”,忽然就发现蓝则轩身后探出许多脑袋,每个人都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她。
“呃,这是……呃,首长,听小王说您近来身体欠佳,我过来看看您。”
大概他们也是过来看望首长的吧,可是这个首长怎么看上去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顾心怡心下狐疑。
“哦……快进来!”蓝则轩一边招呼顾心怡进门,威严的目光向身后一扫,所有的人瞬间散开,各就各位,去忙活了。
“小王,你站住!”小王冲刚进门的顾心怡挤了挤眼,刚才离开,被蓝则轩喊住了,“我身体欠佳?是你搞的鬼?你给小顾打的diàn huà?你邀请小顾过来,又弄了这满屋子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除了小王,今天来的人没有人见过顾心怡,更不可能找得到顾心怡。这一点蓝则轩心里还是清楚的。
小王满脸堆笑,挠挠头,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冲顾心怡眨眼,“首长,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还有心怡姐只是想给您一个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