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则轩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休息时间到了。都休息去。我还有事要处理,没工夫听你们瞎掰。”
“老弟,一块喝点去?”胡政委敲敲蓝则轩的门,指指自己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八点了,该下班了。”
“好吧。看来你老兄又要给我上课了。”
“今天去上边开会,被老上级狠批了一顿,得向你倒倒苦水。”
“因为仝令思晋衔的那个事吧。让老兄你受牵连了。这事怪我,我已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和处分请求,一并报上去了。”
“也是我把情况估计不足,我没有想到网上的反响会如此大,看来这小子不是盏省油的灯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热闹得很,不知道谁专门给老上级那里捅了一次,终于把老上级给惹毛了,那个狠批啊,一点情面都不留,就差骂我是败类了。”
“明天我专门去见一次老上级,向他说明败类是我,不是你。”
“那倒不必。这事儿就这样过去算了。我给你说的意思也是叫你知道一下上面是什么态度。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没想多。我去见老上级也就是实事求是说一下。不能叫你受这不白之冤嘛。不过,有一点咱们一定得步调一致,无论怎么调整,仝令思只能挂虚职。”
“那肯定。就他那个虚架子。就不是个干事的料儿。”
“哎,老弟。你跟姓仝的这小子什么渊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说出来让你见笑,我们曾经喜欢过同一个女人,就是这渊源。”
“你真会说笑话。”
“好了。不说这个扫兴的事了,咱们兄弟难得一起喝酒,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对对,一醉方休,来,干!”
“干!”
第二天,蓝则轩面见老上级,陈述情况,请求对自己做降级处分。
“发生这样的事,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次给你严重警告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以为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能瞒得别人的眼,你是搞情报出身的,又有过极为特殊的战斗经历,大道理我就不多讲了。处在你这样的位置上,做事大致得考虑到三个方面吧,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你的传闻也不少,也是热闹得很。我不是要求你们在工作上谨小慎微,缩手缩脚,但是对于个人的约束,从严总是好事。不要因小失大。
治军从严,慈不掌兵。自己做的事立不住脚,你没法领导别人。就是这么个道理。好了。我就不多说了,点到为止,说多了你们烦我老头子。觉得是我束缚了你们。你今天不来,我也懒得说。既然你来了,我该说的就得说到。”
“多谢老上级的教诲。则轩惭愧。以后一定从严要求自己。”
“我心中有数。知道你一向律己严,所以这次只是严重警告一次。你个人的感情生活一直不如意,也一直有调查有记录,组织也不能不近人情,要求你做苦行僧。不过,处理的时候还是要慎重,不要意气用事,闹得满城风雨。
行了。你工作忙。这回就不留你吃饭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多谢老上级。则轩告辞。”
于梦涵在x城电视新闻中获知了仝令思晋升的消息。
“令思,一直打你diàn huà打不进去,我看到你晋升的消息了,祝贺你啊,想请你吃个饭庆贺一下,你什么时候能挪出时间来?”
“没什么好庆贺的。我也挪不出时间来。谢谢你打diàn huà过来祝贺,这就可以了,不必再画蛇添足了,再见。”
于梦涵气得扔掉shǒu jī骂道,“仝令思,你个混淡,明明就是在花天酒地,还装成很忙的样子,还挪不出时间来,分明就是在躲我。嗯,你不见我,我偏要见你,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前面花言巧语骗我,如今事儿成了,倒不肯见我了,不想兑现承诺了。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就还不信了,信不信老娘给你来个鱼死网破,没良心的东西。”
仝令思在于梦涵的世界完全消失了,于梦涵完全联系不到他,她像溺水的人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到处找他。
也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追踪多日蹲实多时,这日凌晨时分,于梦涵终于在赛丽晶酒店门口等到了,他身旁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子,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走,看样子,他正要携她入住。
于梦涵从藏身的角落里显出身来,闪到了仝令思与那个女孩的身前,恼怒地挡住去路,“仝令思,咱们谈谈吧。”
仝令思先是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于梦涵会下这番工夫,他松开身边女孩的手,对她说,“你先上去吧,我遇到点麻烦,先解决一下。”
女孩点点头,“你快点哦。”说完,先进了赛丽日酒店。
“你说谁是麻烦?!”于梦涵快要被气炸了,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爱了多少年,搭进整个青春的这个男人现在竟然当着别的年轻女子说自己是个麻烦?
仝令思点了支烟,单手插进裤袋,闲闲地笑问,相对于于梦涵的恼怒,他可是一派神定气闲。
“难道你不是么。那你说说,你大半夜的守在这里堵住我是要干什么?”
“你之前说过什么,你忘了么?”
“我说什么了?”仝令思摆出完全不知情的姿态,无所谓地摊摊,现出戏弄的神情。
“你现在晋级了吧?”
“晋了,你不是还打diàn huà祝贺我了么?你现在是要来请我吃饭为我庆贺的么?我说过不用麻烦,心意我领了。你可以回去了,恕不相送。”仝令思说完,抽身要走,年轻的女孩在上面等着他,他实在没有心情跟这个过气的老女人多纠缠什么。
于梦涵再跨一步,挡在他身前,“废话少说,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娶我?”
“娶你?!”仝令思后退几步,表情夸张地笑了,“你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娶你,你是老公的人了,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我跟你开玩笑?!你别逗了。我那儿有心情给你开玩笑?你别是自己说过的话又不想认了吧?”
“我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过。请你赶快离开这里,别耽误我的好事。”
“不想认了是吧。你的事儿办成了,垫脚石就成绊脚石了,就急于一脚踢开是吧。还好我事先有准备,来,咱们重温一下你说过的话吧……”
于梦涵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模样的东西,按了一下,仝令思的声音就飘出来了:“宝贝儿,我就是想娶你,才这样的啊。这事办成了,老爷子肯定得兑现承诺,到那时候,我就可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和你日夜厮守在一起了。”
“嗯,你说吧。”
“你跟蓝则轩好好的过日子,换取他信任,要他尽快同意把我调入他们部队,给我一个今年晋级的名额就好,他们部队最近刚刚因为在军演中表现十分出色,被军委通令嘉奖,今年晋级的名额肯定会其他部队多。宝贝儿,你愿意么?”
播放到这里,于梦涵摁下暂停,她笑着问仝令思,“这些,你没有忘记吧?你是不是又要耍赖说这不是你说的?”
“呵。”仝令思仰头一笑,说道,“于梦涵,我终于知道蓝则轩那么爱你,为什么也终于放弃你,跟那个小女人在一起了,你这么些年,年龄都长到狗身上去了吧?跟我玩这个,你不觉得可笑么,天真么?你以为你放上这么一段,我就会娶你进门了,你就不要做这种梦了好不好?我真是服你了。”
“仝令思!你不要得便宜卖乖,蓝则轩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了。是因为他虽然将我留在了身边,却一直得不到我的人,我的心,他才走出这一步的。这么多年,我的人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蓝则轩是对我绝望了才走这一步的。”
“哎”仝令思一声长叹,忍住笑,“于梦涵,你的思维好像还停留在学生时代,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长进。我真是荣幸,能让你多少年一直痴心不改。而你,也真是天真,竟然以为人家跟你摊牌了还在喜欢你。你有那么大魅力么,你的魅力就千年不衰?你真是好自信啊。”
“仝令思,我没有长进?那你的长进又在哪里?我没有长进,可是心里明镜似的。你呢,你又如何?说说看呀。我没有说我的魅力无边。我虽然不喜欢蓝则轩,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对他的人品还是了解的。他如果是不喜欢我了,他早走这一步了,也不至于一直到今天才做出这样的事,这么多年,他身边围绕着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明着暗着向他示爱我又不是不知道。但他始终没动过心。他现在跟我摊牌,不过是那个小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得给她一个交待而已。我张口给向他要一千万,他爽快地就答应了。只要我愿意,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离不开我的,我只是等着你,不费那份心罢了。”
仝令思鼓掌大笑,“于梦涵,看来,这么多年,你确实是被蓝则轩宠坏了,宠到你如此无知如此自信宠到你睁大双眼也看不清事实的程度。好,那我现在就跟你交个实底吧,省得你还痴心妄想。”
仝令思收住笑,面色渐渐变冷,出口无情,“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次能够晋升,完全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包括跟蓝则轩交涉,也是我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你自己有没有出力,到底出了多少力,你心里很清楚,你连蓝则轩一面都很困难,你又能给我帮上什么忙?
他现在宠的是那个小女人,对于你,只剩了怜悯。我是男人,看这个比你看得清楚。既然他对你只剩怜悯了,你的话还能对他产生作用么,不可能了,更何况你连说话的机会都逮不到。刚才你也说,他都跟你摊牌谈分手了不是么?
第二,我要说的是。我不可能娶你。你对我痴心不改那是你的事,我没有要求你那样。是,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但那已经过去了。我曾经爱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如果她们都像你这样纠缠不休,都要跟我结婚,那我还不得烦死。
看在你这么多年痴心不改的份上,我也给你点补偿算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打扰了。我没有把你霸在身边十几年,我也没有蓝则轩那么有钱,给不了你那么多补偿,这张卡里有十万块,你拿去用吧,既然蓝则轩给了你那么多,节俭点花,也够你养老了。如果想再往前走一步,凭你现在的姿色,再找个没了老伴的离休老干部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仝令思说完,走到已经呆住的于梦涵身边,把卡塞到她手上,转身进了赛丽日酒店。
好半天,于梦涵才反应过来,她尖声叫骂着追了过去,“仝令思,你个大混淡,你就是个畜生。”
门口的保安把她给挡下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喝得东倒西歪的于梦涵,坐在路边招手打的,好几辆的士路过,一看她那醉酒的模样,全都吓走了。
后来,她就直接晃到路中间去了。
一个值勤的交警过来了,连拖带扶把她弄离路中间,她醉眼朦胧地拉开手包,取出一张卡,拍到交警手上,舌头打着结说,“这张……卡,十,万块,你,送我,回家。”
“好好,大姐。送你回家用不了十万块,你家住哪里?”
“我家住,住……军区大院。”于梦涵打了个酒嗝,喃喃道,“不对,你让我想想,对,我家住……”
交警问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她说的是哪儿,招手帮她打了一辆的,看她手包里有xiàn jīn,把卡放回她手包,用xiàn jīn帮她付过打车费,嘱咐司机师傅将她送回家。
清早,蓝则轩下楼准备去上班,却看到醉得一塌糊涂的于梦涵歪坐在楼梯口,嘴里嘟嘟哝哝着,“仝令思,你个……魂淡,你必须……娶……呃我。不然……没完。”
他扶起她,将她放到自己车上,将她送回了军区大院,正看到一脸焦急的谭姐站在门口张望,见他抱着醉到醉成烂泥的于梦涵过来,忙迎过来,“蓝先生,夫人昨夜一夜未归,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急坏了,不知道跟谁联系,我不知道你的diàn huà号码。”
“没事的,我一会儿留diàn huà给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打我diàn huà。我还得去单位,你给她收拾一下吧,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最好劝她不要出门。”
蓝则轩把于梦涵包回家放到沙发上,给了谭姐diàn huà号码。
“好的,好的,蓝先生,您慢走。”
蓝则轩转身刚要走,于梦涵却一下子滚下沙发抱住他的腿,嚷嚷着,“令思,你不……能走,你……得娶……我,我不……能没……有你……”
谭姐只得蹲下去分开她的手哄她,蓝则轩这才脱了身。
“谭姐,等她清醒了你告诉她,我晚上会过来。”
“好的,蓝先生,您慢走。”
蓝则轩当晚早早赶了过来,谭姐却遗憾地告诉他,“蓝先生,很抱歉,夫人醒过酒来后就出去了,怎么拦也拦不住,她也不让我给你打diàn huà,他说要是我给你打diàn huà,她就要辞退我……”
蓝则轩点点头,“没事,谭姐,改天我有空再过来。”
连着三晚,蓝则轩过来,都没见到于梦涵。
谭姐告诉他,“夫人每天天一亮就出去了,大半夜才会回来,不过,这几晚她倒是再没有喝酒,每天回来都是清醒的,只是很不高兴。我说了先生您这两天都过来,她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问您,说是什么那一千万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
蓝则轩约了人在饕餮人家见面,他刚进来落了座,于梦涵就幽灵一般跟了进来,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冷冷地问,“蓝则轩,两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咱们说好的那一千万你到底打算不打算给?”
“答应过的肯定会给。你放心。”
“我能放得了心么?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你如果给不起,早点说话,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只要把那个小女人赶走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计较,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蓝则轩表情凉如水,淡淡地看着于梦涵,“咱们不可能再过到一起了。咱俩这么多年,一直也没过到一起过。以后,你还是好好多保重自己吧。”
“呵,谁该保重还不一定呢。但愿你负债累累后你的小女人不会嫌弃你。”
蓝则轩呵呵笑,没说话。
便在这时,蓝宇轩进来了,看到于梦涵也在,皱皱眉,“老五,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说就咱俩么,你前女友怎么也来了?”
“在这儿碰上了。”
于梦涵看到蓝宇轩也是一愣,傻着眼看了半天,“蓝则轩,这人是谁啊,怎么跟你一个模样?”
蓝宇轩伸出手,跟于梦涵握了握,开始自我介绍,“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还算知道你,你就是于梦涵吧,我是老五的胞兄。可怜我们家老五,十多年搞不定一个你。老五把我们全家骗得好苦,早就告诉我们说他结婚了,我们一老家见不着他媳妇的面儿,每年过年领不回去祭个祖。今天总算见着了,可是你们却已经在谈分手了。”
于梦涵脸上不红不白的,没有任何反应,你是蓝则轩的胞兄又如何,对于蓝则轩我也是爱理才理,不爱理就不理的。我偏不见你们怎么了,我偏不去祭祖怎么了。管得着么你,多事。
“老四!你安静点!没人当你哑巴。你成天一堆烂事,谁说过你?”
“好好,我不说了。上菜吧,我饿了。”蓝宇轩说着,将一个包推到了蓝则轩面前。
蓝则轩打开看了一眼,存单、房产证、车钥匙、聘书一应俱全,而且全是按照他事先的吩咐一样不差地办的。
检查无误,蓝则轩把包放到了于梦涵面前,“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过下目,没有问题的话,咱们从此就两清了。”
于梦涵看了蓝宇轩一眼,又看了蓝则轩一眼,把包中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审视,不错,的确全是按她那所说的bàn lǐ的,毫厘不爽。
她拿起包,冷冷说了声,“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宇轩哈哈笑了,“老五你果然眼光独特,对这样一个奇葩迷恋了十多年,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吃你的饭!”
蓬莱阁仙客来房间。
“令思,我跟蓝则轩之间已完全了结,他给我的补偿也已全给我了,咱们结了婚,这些就全都是你的。”于梦涵一改之间的疯狂,改用柔情攻势,从秦丽雅那里得到仝令思今天在这边的消息,她马上赶了过来。
她把存单、房产证、车钥匙全部放到了仝令思面前,希望可以令他回心转意。
仝令思裹着浴袍,倚靠在床上,扫了一眼她放在他眼皮底下的这些东西,玩味地看着于梦涵,“蓝则轩对你还真是不错啊,你没有把他从白道逼上黑道吧?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撑死也就能给你个50万,你竟然能逼他拿出1000万,你果然也是有些手段,他也确实舍得在你这里下血本,连分手都分得如此慷慨。我实在是佩服。多好的男人啊。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让你要舍弃这样好的男人,要死要活地缠着我?
我告诉你,于梦涵,我仝令思是特别需要钱,也非常喜欢钱,因为我喜欢女人,女人通常又都喜欢钱。但是,你摆在我眼的这些,我不喜欢。因为我一旦喜欢了,我就没法喜欢别人了。
我们仝家的老宅子,那是园林式建筑啊,占地广,位置好,你知道值多少钱么?我想你根本猜不出来,告诉你吧,就你葡景苑的这套精装房,轻轻松松也换你这么三五十套吧。
老爷子说了,我们哥儿仨,谁生出儿子来,这套老宅子就是谁的。这还不包括老子头的存款,老头子的存款到底有多少,一直是个谜,但我们都知道,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我那俩哥,目光都是闺女,且没有再生的打算。这不明摆着大片江山全是我的。你给我的这点,我能看得上么?
看在咱们过去的面上,我今天就不说什么了。赶快拿了你东西走吧,即便没有了我,没有蓝则轩,有这些个,你节俭点花,估计也够你养老了。这些日子,你找我也不下十次了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没用的。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没有蓝则轩那么好的涵养,也没有他对你的爱那么深。再纠缠,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休怪我无还必须去吧去吧,我一会儿还要来客人。”
仝令思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厌恶,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令思,你不就是想要个儿子来继承那个老宅子么?我可以给你生啊。你的哥哥嫂嫂们不是都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了么?咱们生,你生几个我都愿意,直到生出儿子来为止。”
于梦涵双眼含泪,跪在床前,拉住仝令思的手,凄凄相求。
仝令思甩开她的手,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起来,一直笑出了泪,“生?你能生得出来么?你都四十岁的女人了,都快绝经了吧,还生孩子?你真逗。就算你能生,那也是高危产妇了吧,搞不好孩子还没生出来,命倒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