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漱过后,宇沐珂蹦蹦跳跳走进房间,就看见杜若正翻着书看,宇沐珂素来讨厌琴棋书画此类十足小女儿情态的东西,默默地骂了声呆子。
一手扒拉掉杜若的书,道:“喂,昨晚对你态度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杜若正看得专注,突然被人一惊,眉头倏地一蹙,听了这话又松了眉头,微笑道:“我没放在心上,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嘘,我去找沐易师兄了,要是被我娘知道,非扒我一层皮!”宇沐珂做了个被撕皮的鬼脸。
杜若被逗得一乐,话匣子也打开了,说:“你大晚上找他干嘛?”
“听他同屋的沐飒说,他晚上总跑出去练剑,我怕他一个人孤单,想去陪陪他。”
“那你找到人了吗?”
“没有,我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华山这么大,谁晓得他跑哪去了。”突然宇沐珂又笑起来,说:“不过现在和你住一起了,以后我就可以经常跑出去找师兄了,以前和娘住一块,睡晚一点都会被她骂个半死,现在可算是自由了。”
杜若心里好笑,昨儿个还怪她害自己搬了房间睡,今儿个又感谢起杜若来,真是个没谱的主,打趣道:“你似乎很喜欢那个凶巴巴的沐易师兄?”
“凶?怎么可能,沐易师兄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了,虽然他平日里不苟言笑,可他其实好着呢,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哥哥!”
哈,是吗,这么说来,自己是练得实在太差劲了吗?居然把别人口中的老好人逼得发火了,杜若心里嘀咕。
宇沐珂语气一转,似有些后怕地道:“不过,若是谁练剑不用心,把剑招使得难看,他是一定要生气的!”
“咳,咳,”见她一句说中自己心思,杜若捡起掉在桌上的书,掩饰地说:“我要看书了,你还是快去洗漱睡觉吧。”
“啪嗒”宇沐珂抢过书本一扔,蛮狠道:“不要,你陪我说说话!”
看着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女孩嘟囔着嘴,睁着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杜若实在是没办法拒绝,无奈地说:“那我们躺床上说!”
宇沐珂显然对这个提议甚是欢喜,连连拍手,笑道:“好,好,我去洗漱!你先躺着等我。”说完就像风一样离去。
杜若扶额,唉,这个姐姐倒更像个mèi mèi。
在后来长达十多年的漫漫时光里,杜若一直觉得宇沐珂是她人生的一记烙印。这个看似疯癫霸道实则单纯的女孩,始终用笨拙的陪伴,温暖着杜若去经历大起大落。这一夜的畅谈虽然以杜若睡死过去告终,但多年后杜若依然能嗅到那日友谊花开的芬芳。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练功中消逝,除却几个师叔伯对自己照顾有加,觉得稍有不适外,杜若也算过得安宁。宇沐珂依然每晚出去寻找钱沐易,可也不知他躲在哪个角落,几乎就要踏遍了整个华山。
也曾好奇问她为何不直接找他问清楚,宇沐珂气呼呼地骂道:“那个木头,我都趴在地上打滚了,他也不肯告诉我,还说什么女孩子家晚上不宜出门。”
“倒是他说话的风格,”杜若忍不住笑着说,“那你还要去?”
“我还不是怕他一个人,练着练着又发起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