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访客临，府威立（2/2）
作者：白月笙歌
爷，您能够帮老朽一个忙吗？”
小秦霜怔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怯声说道：“我……本，本侯，本侯答应您，只要本侯做得到，就一定帮您。”
他终于明白为何紫娘要拦着他，终于明白丘老头为何要下跪。
这是在为侯府，立威吗……？
丘老头抬头看了那位秦总管一眼，或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额头上的皱纹都稍稍松垮了几分。
回过头，与那双有些憔悴的大眼睛对视，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老朽，拜谢小侯爷！”
小秦霜连忙伸手搀扶老人的肩膀，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也亏得丘老头没怎么用力，不然这瘦小身子还真有可能会被他这一躬身，给带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待众人重新坐回原位。
薛九宫神情凝重，问了一个与之前意思相近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最必要的！
“丘老爷子，您还是先将事情的原委和盘说出吧，否则，别怪薛某第一个不答应！”
紧跟着，曾大彪与贾军师同样表明态度。
只是，不同于方才他俩那中带着部分戏耍的心态，那两双眯成缝隙的小眼睛内，已然内敛狠厉之意。
小秦霜面露苦笑，但他却也明白，三位阿叔是为他好。
丘老头同样苦笑：“好吧，老朽就先为诸位一一详尽道来……”
———
———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那日是临冬前的最后一次集会，也是一年中最大的一次集会。
每到这时，数十里方圆的山民、猎户都会带着入冬前的收获来到南云镇。
他们打算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一些保暖衣物、被褥以及大量不易腐坏的食物，从而度过寒冬。
在集会开始的几日前，会有大量商人闻讯赶来，消化掉集会中小部分山民、猎户的冬前收获，而其余大部分的收获却是固定地交易给南云镇镇民与占了最大头的居野候府。
当然，这些事情与丘老头想要描述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就无需多做解释。
总而言之，这一日，南云镇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丘老头身为镇长，除了要维持交易的公平性和纪律性，还得时不时的充当一下大喇叭，为一些走丢了的娃子寻回爹妈长辈。
这忙活来忙活去，可把老头儿折腾的够呛。
毕竟岁月这东西从来不会与凡人讲道理，所以，年纪大了，丘老头没能坚持到集会结束，就不得不在书吏的搀扶下回到了镇守府。
可好巧不巧，他在自家门口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他刚从人群中钻出来，就见自家府卫正蹲在一个‘毛皮粽子’面前，上下唇吧唧吧唧，不知在说些什么。
丘老头走过去，与府卫碰了个照面。
府卫见到他，面色十分凝重：“老爷，您回来得正巧。”
他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府卫答：“这人方才是从人群中爬过来的，可能是被踩伤了。”
丘老头闻言，才知道这‘毛皮粽子’竟然是个人！？
他连忙佝偻着蹲下身，用耳朵贴近这人头部，想要听听还有没有呼吸声……
咳咳——！
耳边突然响起的咳嗽声吓了他一跳。
好在混了这么大年纪，他见得多看得多，受到的惊吓也够多，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还是活的！
他凑近低声询问，：“喂，娃子，你没事儿吧？”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更为剧烈。
他感觉情况不太对，立马对府卫和书吏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给这人解开身上的束缚。
“咳咳——丘，丘老爷子。”
他怔了一下，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低下头，看向这人从头到脚的唯一一条缝隙。
“娃子，你认识老朽？”
他虚眯眼眸，凝视着缝隙内的一双愈渐明亮的眼睛。
这眼神，这声音……
他老眼一瞪，这他娘的不就是大牛山的老鹰吗？
咽了口唾沫，他颤声问道：“你，你是老鹰？”
“是……是俺。”
得到答复，他急忙又问：“你这是咋回事？咋搞成这怂样？”
那双明亮的眼睛内闪过一丝惊惶，可瞬间又被仇恨所取代。
“咳咳——！丘老爷子，俺时间不多了，细说的话肯定说——咳咳——不完！”
呼哧呼哧~
剧烈喘息几下，老鹰深吸一口气，就要继续再说。
“俺--”
“你别说话！”他急忙制止：“你小子别动！快把这身皮解开，老头子帮你顺顺气！”
“不！”
声音很大，语气不容置疑。
老鹰不知哪来的气力，被毛皮包裹的手掌紧紧握住他伸来的双手。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他又气又急，就想吩咐府卫过来帮忙。
“俺快坚持不住了！快！您赶紧带俺进屋，别让人看到俺的死状！”
他这时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老鹰或许真的已经没救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抬啊！”
书吏和府卫赶忙靠过来，与他一起把老鹰抬入府内。
“咳咳——把门关上！”
他立即放下老鹰，然后狠狠将门带上。
呼~~呼~~
他看着老鹰剧烈起伏的胸膛，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何滋味。
他蹲在老鹰身旁，颤声说道：“娃子，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咳咳——咳咳咳咳——！
他活了七十九年，从未听过如此剧烈的咳嗽声，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他慌忙扶起老鹰的上半身，想要拍打背部让其缓缓气。
老鹰抬起手无力的摆了摆。
“没用的老爷子——咳咳——！”
“大牛山没了，全没了。”
“只有俺逃了出来——咳咳——俺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在跳下山时，俺看到山上有棵巨大的……”
(本章完)
小秦霜怔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怯声说道：“我……本，本侯，本侯答应您，只要本侯做得到，就一定帮您。”
他终于明白为何紫娘要拦着他，终于明白丘老头为何要下跪。
这是在为侯府，立威吗……？
丘老头抬头看了那位秦总管一眼，或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额头上的皱纹都稍稍松垮了几分。
回过头，与那双有些憔悴的大眼睛对视，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老朽，拜谢小侯爷！”
小秦霜连忙伸手搀扶老人的肩膀，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也亏得丘老头没怎么用力，不然这瘦小身子还真有可能会被他这一躬身，给带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待众人重新坐回原位。
薛九宫神情凝重，问了一个与之前意思相近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最必要的！
“丘老爷子，您还是先将事情的原委和盘说出吧，否则，别怪薛某第一个不答应！”
紧跟着，曾大彪与贾军师同样表明态度。
只是，不同于方才他俩那中带着部分戏耍的心态，那两双眯成缝隙的小眼睛内，已然内敛狠厉之意。
小秦霜面露苦笑，但他却也明白，三位阿叔是为他好。
丘老头同样苦笑：“好吧，老朽就先为诸位一一详尽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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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那日是临冬前的最后一次集会，也是一年中最大的一次集会。
每到这时，数十里方圆的山民、猎户都会带着入冬前的收获来到南云镇。
他们打算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一些保暖衣物、被褥以及大量不易腐坏的食物，从而度过寒冬。
在集会开始的几日前，会有大量商人闻讯赶来，消化掉集会中小部分山民、猎户的冬前收获，而其余大部分的收获却是固定地交易给南云镇镇民与占了最大头的居野候府。
当然，这些事情与丘老头想要描述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就无需多做解释。
总而言之，这一日，南云镇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丘老头身为镇长，除了要维持交易的公平性和纪律性，还得时不时的充当一下大喇叭，为一些走丢了的娃子寻回爹妈长辈。
这忙活来忙活去，可把老头儿折腾的够呛。
毕竟岁月这东西从来不会与凡人讲道理，所以，年纪大了，丘老头没能坚持到集会结束，就不得不在书吏的搀扶下回到了镇守府。
可好巧不巧，他在自家门口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他刚从人群中钻出来，就见自家府卫正蹲在一个‘毛皮粽子’面前，上下唇吧唧吧唧，不知在说些什么。
丘老头走过去，与府卫碰了个照面。
府卫见到他，面色十分凝重：“老爷，您回来得正巧。”
他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府卫答：“这人方才是从人群中爬过来的，可能是被踩伤了。”
丘老头闻言，才知道这‘毛皮粽子’竟然是个人！？
他连忙佝偻着蹲下身，用耳朵贴近这人头部，想要听听还有没有呼吸声……
咳咳——！
耳边突然响起的咳嗽声吓了他一跳。
好在混了这么大年纪，他见得多看得多，受到的惊吓也够多，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还是活的！
他凑近低声询问，：“喂，娃子，你没事儿吧？”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更为剧烈。
他感觉情况不太对，立马对府卫和书吏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给这人解开身上的束缚。
“咳咳——丘，丘老爷子。”
他怔了一下，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低下头，看向这人从头到脚的唯一一条缝隙。
“娃子，你认识老朽？”
他虚眯眼眸，凝视着缝隙内的一双愈渐明亮的眼睛。
这眼神，这声音……
他老眼一瞪，这他娘的不就是大牛山的老鹰吗？
咽了口唾沫，他颤声问道：“你，你是老鹰？”
“是……是俺。”
得到答复，他急忙又问：“你这是咋回事？咋搞成这怂样？”
那双明亮的眼睛内闪过一丝惊惶，可瞬间又被仇恨所取代。
“咳咳——！丘老爷子，俺时间不多了，细说的话肯定说——咳咳——不完！”
呼哧呼哧~
剧烈喘息几下，老鹰深吸一口气，就要继续再说。
“俺--”
“你别说话！”他急忙制止：“你小子别动！快把这身皮解开，老头子帮你顺顺气！”
“不！”
声音很大，语气不容置疑。
老鹰不知哪来的气力，被毛皮包裹的手掌紧紧握住他伸来的双手。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他又气又急，就想吩咐府卫过来帮忙。
“俺快坚持不住了！快！您赶紧带俺进屋，别让人看到俺的死状！”
他这时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老鹰或许真的已经没救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抬啊！”
书吏和府卫赶忙靠过来，与他一起把老鹰抬入府内。
“咳咳——把门关上！”
他立即放下老鹰，然后狠狠将门带上。
呼~~呼~~
他看着老鹰剧烈起伏的胸膛，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何滋味。
他蹲在老鹰身旁，颤声说道：“娃子，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咳咳——咳咳咳咳——！
他活了七十九年，从未听过如此剧烈的咳嗽声，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他慌忙扶起老鹰的上半身，想要拍打背部让其缓缓气。
老鹰抬起手无力的摆了摆。
“没用的老爷子——咳咳——！”
“大牛山没了，全没了。”
“只有俺逃了出来——咳咳——俺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在跳下山时，俺看到山上有棵巨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