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樵心忧意中人,自是拔腿去追。
流川喊住西樵,“西樵,你可愿听我一番劝?”
流川虽隐居乡野小镇,但颇得人心,西樵亦十分敬重流川。
见西樵停下,流川娓娓道来,“西樵,我知你中意欢儿,我更清楚你为人忠厚。但我替你们算过姻缘,下下签。”
西樵知流川的拿手本领就是算人命运,暗惊他和长欢无缘。可他还是不愿放弃,“流师父,我会努力的,我会一辈子对欢儿好”
“你的努力,可以扭转天意么?”流川轻叹,“那孽障从来不省心,却始终是我的心头肉。我曾为她的终身大事一夜白头,我怎么会让她错嫁良人?这个段红尘段公子,是唯一让我相信可以给欢儿幸福的。”
话已至此,西樵千般不愿,又能如何?他望向敞开的门,神色犹疑,“那欢儿”
流川轻拍西樵的肩膀,“交给我吧。”
易长欢满心委屈,一口气跑到悬崖边,死命哭喊:“什么师父!什么相依为命!居然就这样让我嫁人!我不要!啊”
语无伦次,哭声绵延。不远处的草木摇曳,不知道是被风吹拂的,还是被她惊扰的。
“欢儿。”流川安抚完西樵,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她。
她置身崖边,山风吹起她的裙裾。发色缠上唇色,衣色染上发色,此刻的她,不失为山中明艳景致。
听到流川喊她,她更来劲,咬牙横起脖子,“行啊,我就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孽障,活该被所谓的师父送走!嫁给丑陋的、不知道是谁的丑相公!”
流川悉数听着,却不为所动,“欢儿,我从小让你戒女色,禁男色。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实诚摇头。
打小她都听他的,鲜少知道为什么。她不爱问,本身也不在意。
“因为会有血光之灾。”流川正色道,“平日你和你那些后宫佳丽不过是过家家,我自然睁只眼闭只眼。终身大事,你必须听我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浓密的睫毛如欲飞的玉蝶,“所以,师父你让我嫁了个太监吗?”
不能男不能女,除了太监,还能是什么?
流川拧眉,哭笑不得,“对牛弹琴!”
她又不乐意,更闹腾,“我就是一头蛮牛!师父你不问我意见让我嫁人,我只能跳崖了!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我宁愿饿死,也不愿见你!”
被她的狼心狗肺气到,流川失望至极,缓步后退两小步,沉声道,“易长欢,今儿你要是真敢跳下去,我绝不会逼你嫁谁。你要是不敢跳,明日就给我乖乖披上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