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说起来,专拣有趣的说。
往往是,长欢笑得欢脱,十一不过是看着她笑。
十一算得走鬼门关走一遭,想了很多事。这一回,他真的想要长欢。
但以长欢的性子,强夺肯定不行。她被关在柳如生那时,他想着周全的法子救她出来,红尘进去陪她,已然占了先机。
几个时辰匆匆而过,仿佛弹指间的事儿。
长欢望了眼窗外的暮色,“十一,我该回去了。不瞒你说,我相公也病了。他这次让我出来,我其实是不应该出来的。可是你终究救我一命,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上回我替你挡了箭,你倾心倾力救我。这一次,我却连陪在你身边都没有做到。是我不好。但不管怎么样,我答应相公,会早点回去的。”
听起来,易长欢好像是想明白了。
至少,常生殿是听明白了。
红尘表面什么都不介意,其实正一步步吞噬易长欢的心。段红尘和他六弟常和殿一模一样,全都是假意无争,实则全都争了的人!
常生殿再恼,都不愿意在长欢面前表露。
大抵因了伤心,他接连咳了几声。
长欢着急,赶忙轻拍他后背,“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帮你喊云禀神医?”
“啪”,他扣住她的手腕。
手腕一热,她抬头,迎上他暗流涌动的眸子。
“十一?”
“我可不可以,用我的半条命换一个请求?”
长欢思来念去,都想不出常十一有什么可求的。她到底悟出什么,留了分寸,“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垂下手,常生殿道,“回去吧。”
长欢嘱咐他好生休养后,便匆匆离开。
想到程樾兴许还在墙外等着,她没走正门,还是翻墙出去。
程樾见到她,没掩住脾气,“臭丫头,你怎么这么晚?”
“对不起我一时说多了”长欢眼珠子一转,“哎呀,我忘记帮你说了”
程樾一听这话,头皮发麻,忙不迭挤出笑脸,“段夫人,我护送你回去?”
长欢:“”
无论长欢怎么许诺会向十一求情,程樾都心里没底,坚持送她回段府。
长欢在外,红尘打点好府中的一切。因此,她回府,没人拦她、没人训她,畅通无阻见到了自家相公。
红尘卧病在床,胃口不好,个把时辰前喝过粥。长欢在十一病房嘴也没听过,也不饿。
遣走纸鸢和破晓,长欢亲自服侍红尘入睡。待他躺下,她才蹑手蹑脚收拾自个儿。
躺在他身侧,她轻声问,“相公,你睡了吗?”
“还没。”
“这次你给我机会去看十一安我的心,我该怎么谢你?”她往他身边挤。
红尘回道:“娘子,上回作弄赵武,你也说给我谢礼,却不见动静。想必这回,你也是信口一提吧。”
“有这回事吗?”
易长欢开始装糊涂。
红尘并不戳破,“娘子,为夫想要的,唯独一个你罢了。”
长欢右手不安分地乱动,“我不是在相公身边吗?”
“当真?”
“相公不信?”
红尘翻身而上,与她相贴,“娘子迟迟不愿意与我圆房,难道不是惦记着找别人?”
老脸一红,她磕巴,“我就是怕疼!”她一着急上火,便胡言乱语。
“为夫保证,不疼。”
许诺完,红尘动手解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