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长欢想要回头,看清是哪个歹人想要袭击她。不及她作任何反应,后经再遭袭击。长欢眼前一黑,顷刻间倒地。她半趴在枯黄的草地上,可怜劲十足。
红狐凑近她的脸庞,嗅了几下、叫了几声。
那叫声,听起来像是忧郁的。
红狐还是长欢的拂晓,只可惜
罪魁祸首一袭黑衣,见到长欢陷入昏迷勾起阴森的笑容。他半跪在草地上,将长欢扳转放平,探手到她如细柳般的腰肢,开始解她的外衣。
红狐像是明白了什么,惨叫两声后奔上前咬他的左手。
“你这畜生!”他拧眉,右手抓住狐狸的后颈,拎起红狐扔了老远。
红狐擦到了小石块,摔得狠了,动不得了。
成功褪了长欢的外衫,程熹团起衣服扔了好远。他同样褪下自己的外衫,挪动昏睡的长欢,让她昏睡在他的胳膊上。
他仰望苍穹,等着红鸾携人赶来。
自打上回程樾误抓长欢,程熹就打心眼里不喜欢她。程熹从来不会在程樾面前表示不悦,不动声色地表露自己的才智,让程樾明白----他程熹才色皆有。
而后。易长欢成了段红尘的夫人,她害得程樾得罪了当今太子爷。
更让程熹恼怒的是,程樾从厌恶易长欢变成了亲近易长欢。他当然知道,程樾还是个断袖,可时日长了,谁能保证什么?
养佞-宠的帝王,不也后宫成群?
程熹厌恶长欢、厌恶她身上的蓬勃朝气。
红鸾同样厌恶长欢,两人因缘际会走到一处了。敌人的敌人,即战友。昨晚的红狐,是被程熹抓走的送到段老夫人的府中,他拍打刺激红狐,逼迫小东西咬的老夫人。
正儿八经论武功,程熹定然敌不过段奕。他使了点计谋,支使开了段奕。
好在程熹身手灵活,这些事都干得利索。
程熹原本并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长欢找到程府才让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的----这一生,程樾能信任的人,只能是他程熹。
生怕长欢半道醒了,程熹取出涂了迷-药的巾帕,捂住长欢的口鼻片刻。
申时初刻,红鸾和老夫人的马车抵达那遍地金黄的草地。
红鸾先下马车,绕到后头,和采荷一齐挽着段老夫人。
三人稍往前走几步,便看到相依躺着的长欢和程熹。
红鸾早知如此,故作惊讶,“老夫人,没想到姐姐竟真的我不过是听人瞎传姐姐和别的男子有染,我总以为姐姐不会如此荒唐。我是想带老夫人来替姐姐证明清白的没想到害了姐姐”
红鸾调子一高一低,跟唱戏似的。
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无暇顾及红鸾山路十八弯的说辞。
“采荷,你去替我掌嘴,让这个贱妇醒过来。”老夫人偏头,怒而命令采荷。倘若不是老夫人手上有伤,打人没什么力气,她肯定亲自去。
采荷轻蹙眉头,如水的眸子仅是温柔。“老夫人,这不大好罢。如今我们看到夫人这般,还是要问一问、判一判为妙。夫人好歹是夫人,不能轻易罚了去。”
往常,老夫人是很喜爱采荷,这一回,她竟指责采荷没用。
采荷心里委屈,但仍是不愿上前打长欢。
老夫人望向红鸾,“你去打醒那个不知好歹的贱妇!”狐狸的事情是为了日后纳侧房,如今长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段老夫人以为,让红尘休妻都不为过!
红鸾几个时辰前挨了长欢的打,记着呢。长欢给她受过的气,她都记着呢。
程熹仓皇起身,快速拢好衣衫,“你们是谁?”
那模样,俨然奸夫。
红鸾恫吓他,“你胆敢勾引姐姐,滚到一边去!信不信我将你告到官府去!”
程熹低垂着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半蹲在长欢跟前,红鸾假惺惺道,“姐姐啊,你说得对。我身份低贱,碰都碰不得你。可如今。你怎么就犯了错误呢?姐姐,你看那跪在一旁的白面少年,有什么好的?哪里抵得过公子?”
戏演完,红鸾的眼神变得阴毒。她接连打了长欢三下,算是报了今日的仇。
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她又往长欢脸上招呼。
整整十下。
长欢的皮肤娇嫩,挨了十次巴掌,她的脸不仅通红,更是浮肿了些。
段老夫人和红鸾一样觉得痛快----这丫头就是欠教训。手,是红鸾动的,不是她心狠手辣。
一旁静立的采荷看不下去,“老夫人,再打下去,夫人怕是要出事。公子如何紧着夫人,老夫人不知道吗?公子当初娶夫人,正是因为与夫人的师父是至交。假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又该怎么和他交代?老夫人”
段老夫人何尝不知个中缘由,甚至,她比采荷知晓得深入。
可,这挡不住她厌恶长欢。
“罢,红鸾,你先住手。”老夫人开口。
红鸾揉搓发烫的掌心,依顺起身,“是,老夫人。”
段老夫人走到程熹面前,“你又是何人?你与我儿媳苟-合,可有话说?”
程熹抬头,唇色发紫,“无话可说。”
“采荷,你说什么审一审。再审,不还是这副样子?光天化日之下,这贱妇和旁的男子滚在这草地上,衣裳都脱了,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段老夫人怒极攻心,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打了个趔趄。
采荷见状,赶紧扶老夫人回轿。
红鸾假意怒喝,“你这奸夫,帮我扛起姐姐。是黑是白,跟我们会府中说个明白。”
“是。”程熹低眉顺首。
采荷扶老夫人坐下,吩咐小厮,“回府吧,老夫人身体不适,慢一些。”
目送老夫人的马车走远,红鸾悄声说,“程熹,做得很好!”
程熹沉默,和长欢、红鸾一齐上了马车。
段府。
红尘归来。不见长欢、更不见段老夫人,心下困惑。他唤来纸鸢,了解到拂晓咬了老夫人、长欢忍痛放走拂晓。
长欢心情不好,出府闲逛是可能的。
可老夫人不去寺庙,为何出府?
红尘有些担忧,想到总有段奕在护着夫人,便稍稍放心。
没料想,段奕在红尘归府后不久,主动来跟红尘承认错误----他一时不察,没跟好长欢。
红尘是了解段奕的,温淳如清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段奕。你不曾犯过这般错误,到底是什么缘由?倘若你跟我说明白了,我不会责怪你;若你有心隐瞒,我怕是留不得你”
段奕豁然下跪,“公子,我”
屏退纸鸢,红尘轻言,“说罢。”
段奕说:“我是为了小鸽。”
红尘眉骨微动,“继续。”
小鸽,宋小鸽,是段奕的小青梅。有多小呢,那时段奕还没有跟在红尘身边。小鸽也不过是小小的米团子。
段奕原本就是母亲拉扯大的,从不知道父亲是谁。后来母亲染了恶疾去世,他成了孤儿。无意中遇上红尘,红尘怜他孤苦无依,且发现段奕有天赋,因此将段奕收到身边。
自从跟了红尘,段奕与小鸽便失了联系。
数月前,段奕随红尘出行,途经家乡,听闻已到及笄之年的小鸽被迫嫁了恶霸。段奕怅惘,却不知道该如何管,有什么资格管。
埋在心中多年的小青梅,便永永远远存活在美好的记忆里。
段奕没有去见小鸽,事情结束便随红尘离开。
仿佛,那里不曾有宋小鸽。
程熹记恨上长欢后,便一直谋划算计她。段风无牵无挂,段奕却有。因此,他将这个牵挂藏在身侧,留在关键时刻用。
昨儿、今儿段奕两回被分了心,都是小鸽哭哭啼啼来找他。当然,段奕不知晓小鸽是依了程熹来找他,只以为小鸽是反抗了恶霸无处可依了。
段奕曾以为,往事不过是往事。可当他再见小鸽,心依旧是柔软的。明明知道可能会犯错。他还是愿意。
红尘叹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段奕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倘若你那小鸽愿意,我赏你些银两,你和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去罢。你的武功,足以保护小鸽。男耕女织,想必日子也不会太艰苦。”
段奕惶恐,“公子!”
红尘道,“你难道不明白?如果你继续做我的侍从,那我是要苛求你时刻保护夫人的。如若跟在我身边是安全的,你娶了小鸽,留在府中也就罢了。我的境况,你最清楚罢。段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味。”
段奕跟在红尘身边,功劳不少,苦劳更多。段奕从灵敏的耳朵再万里挑一,都抵不过一个弱点小鸽。总之,红尘以为放走段奕和小鸽厮守最为合适。
“公子!”段奕五味陈杂。
他不曾嫌弃小鸽,想要和她厮守终生;可他,也不愿背弃红尘。
红尘起身,轻描淡写道,“这事就先这么定了。你跟我去找一找夫人,我听你这番说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段奕与红尘尚未出府。老夫人一行浩浩荡荡归府。
动静很大,红尘寻去。
段老夫人见了红尘,精神稍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