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对我负责》免费阅读!

第45章 奸夫(2/2)

作者:红尘未断

扑到他跟前,“儿啊,你是造了什么孽,竟娶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毒妇!”

    “娘,发生了什么事吗?”红尘搀住段老夫人,看向倒在红鸾肩头的长欢,及一旁的程熹。

    老夫人一股脑全都倒出来。

    红尘哪里不知道程熹有断-袖之癖?这事牵扯到程樾的名声,倘若唐突说了这事,老夫人仍说这不足以为证,那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采荷体味过红尘的眼色,走到老夫人跟前搀住她,“老夫人,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走到三人跟前,红尘抱过长欢,一眼看出她中了迷药。她武艺不精,防备心又不重,被程熹钻了空子不算惊奇。

    红尘眉目轻转,如此看来,宋小鸽怕是和程熹有点什么牵扯。

    老夫人见到红尘仍十分珍重长欢,气得不行,“我儿啊,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她这是红杏出墙啊!你怎么还容得下?!”

    红尘托住长欢的细腰,“娘,孩儿认得这程熹。我看事情有些蹊跷,要不等夫人醒来再做判决?”

    “蹊跷?什么蹊跷?难道我还欺瞒你不成?”老夫人激动,“我、采荷和红鸾亲眼所见,两个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处!我儿啊,你是魔障了吧?”

    抚过长欢依然泛红肿-起的脸颊,红尘道,“娘,你不是已经罚过夫人了?你下手也不轻,夫人已经受到教训了。”

    “那是红鸾看不惯她水性杨花打的。”老夫人道。“红尘,我向来不愿为你添什么麻烦。当日你想要迎娶易长欢,我不愿也依了你。易长欢不守妇道,总要出去抛头露面。你惯着她、由着她,我不想府中日日鸡犬不宁也未曾真正教训过她。昨儿她养的野狐狸咬伤了我,我想着你必然不愿她难受,忍了忍苦水,轻饶了她。我儿啊,为娘为你做的还不够吗?这一次,不是我受气,是你受气啊!这个不识好歹的易长欢,她背着你和别的男子苟-合啊!”

    红尘回:“娘,红尘知道你的心。可夫人这事”

    段老夫人忽然哭嚎起来,她跑到假山跟前,额头直往上面撞。

    一旁静立的段奕见状赶忙拦住老夫人,老夫人挣得厉害,哭声不止。段老夫人年纪大了,鬓发白了大半,如此哭嚎,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红尘走到老夫人跟前,“娘,你这又是何苦?”

    段老夫人冷眼看倒在红尘怀里的长欢,“你今儿再包庇、纵容她,就让我去死了罢!”

    怕段老夫人再寻短见。红尘稍作让步,“娘,那你要怎么处理夫人?夫人此刻是被人下了迷-药啊。”

    “下了迷-药又如何!她做出如此有辱家门的事情,还想怎么样?”老夫人拭走眼泪,“红尘,我要你将她关在柴房,由我处置。”

    “娘。”

    段老夫人板起脸,“你若不依,我便自缢了去。有这么个儿媳,我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红尘被迫妥协,“娘,依你。娘,你能不能答应我,在夫人醒之前,不要再责罚夫人了。”

    “行罢。”段夫人没有往死里逼红尘。

    不管这事具体怎么样,段老夫人不过是咬紧了理由出口恶气。

    红尘亲自将长欢送到柴房,破晓跌跌撞撞抱了被褥赶来,铺好。段老夫人冷眼旁观,却没有训斥。倘使易长欢这事是个误会,那她必然还要留在府中碍眼。她是段夫人一日,段老夫人就盼着她有喜。

    柴房阴冷,垫点东西躺着也好,免得以后生不了孩子。

    安置好长欢,一众人出了这窄小的柴房。

    段老夫人不忘胁迫红尘,“儿啊,我会派小厮日夜守着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放了她,你便没了我这个娘。若真真摆上证据他们没什么,我也不是不能原谅她。儿啊,我可都是为你好。”

    红尘恭敬,“娘,孩儿清楚。”

    如此折腾一番,已是黄昏。老夫人累得慌,在采荷的搀扶下,回了绣香阁。

    红鸾是为了看戏,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老夫人一离开。红鸾怕红尘看出什么端倪,主动请退,“公子,没什么事,红鸾也退下了。”

    红尘扫过面不改色的程熹和面有慌色的红鸾,“程熹、红鸾,你们去厅堂候着。这件事既然事关我的声誉,我自然要好好审一审,你们二位,有什么意见吗?”

    红鸾摇头,“不敢。”

    程熹从容,“请便。”

    待红鸾和程熹走远。红尘先吩咐段风去请程熹,后交代段奕去请宋小鸽。

    段奕敏锐,“公子,为何要请小鸽?”

    红尘回,“你两次失策都与小鸽找你有关,你难道察觉不到?小鸽如是被迫,那我们救她便可。怕是怕她不再是的宋小鸽了。”

    “是。”段奕拱手作揖,心中酸涩。

    段风、段奕离去后,红尘又嘱咐破晓,“破晓,你在这看着夫人。夫人不知道何时会醒,你盯着些,安抚好她。你告诉她,我会尽快让她出来的。”

    段老夫人以死相逼,他不能不孝。

    纵然他心如明镜,也不得不让长欢受些皮肉之苦。

    长欢定然会置气,等事情过去,他必然会好生哄着。

    破晓吓得魂飞魄散,语带哭腔,“是,公子。”

    红尘轻叹,拂袖而去。

    厅堂。

    程熹站着,红鸾亦是站着。两人闷不吭声,像是两块木头。

    天色渐渐暗了。红尘点了煤油灯,“程熹,你瞒不过我。我只问你,怎样才愿意像我娘说明事实真相?”

    程熹嗤笑,“公子,你以为我真的是断-袖?我不过是被程樾逼-迫的,我喜爱的可是水灵灵的姑娘。段夫人虽为人妇,但仍是令人心驰神往。我见色起意,迷晕了她。公子,你真是好福气,夫人的皮肤,摸起来比上好的玉还要舒服,夫人的”

    “住嘴!”红尘难得动怒,截断了程熹的荤-话。

    “程熹,你此话当真?”段风去程府请程樾,没料想,程樾竟已在段府。

    程熹能去的去处并不多,因此程樾醒来,他便四处去寻。他问到撞见程熹入段府的屠夫,便赶来,却没想听到这一番话。

    程樾生得霸气,在战场上磨砺番,更是气势十足。此时他凛起剑眉板起脸,简直是阎王爷。

    身躯一震。程熹白了脸色,“爷,你”程熹以为,程樾不会这么快到的。

    “老子问你,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程樾怒发冲冠,拍桌而问。

    程熹软了膝盖,跪在地上,抖了声音,“爷,程熹的心意,你还不知?”

    程樾怒吼:“我不知!”

    低垂着头,程熹意外没有再辩驳。

    程樾是真的怒火中烧。他看向红尘,“段红尘,这程熹,随你处置。他若不听话,你随便用刑!与我无关!与程府无关!”

    放完狠话,程樾愤愤然离去。

    红尘虽默不作声,却也对此番情景感到意外。

    “程熹,程樾都气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说实话?我永远会相信长欢、护着长欢,就算你咬紧了牙关,不过是我娘坚持多关长欢几日柴房。可是你呢?动怒了的程樾,是你能轻易挽回的吗?”

    程熹不作声。肩膀却是一抖。

    红鸾畏于程樾的威严,脸色是凄凄的白。她胆战心惊,害怕红尘也如此决断。

    听到红尘对长欢的表情达意,红鸾知道,她一开始就输了。

    她输的,是红尘的庇护。

    段老夫人打心眼里也看不上她吧,红尘再不庇护她。她表面上是妾,可红尘未曾和她她实际上和春月有什么区别?

    红尘暂且不逼问程熹,用温润如水的眸子凝望红鸾,“红鸾,你呢?”

    红鸾心惊:“什么?”

    “你在段府的时日,我可曾亏待你?”

    “不曾。”

    “当日你险遭凌-辱,我救你、收容你,可曾对你不起?”

    “不曾。”

    红尘陡然加重语气,“那你为何要陷害我的心头好?”

    被他突如其来的威势骇到,红鸾猛地下跪,依旧狡辩,“我没有公子,我没有陷害姐姐。我只是陪老夫人去的我没有陷害。”

    红尘睥睨红鸾,“红鸾,你当真以为,我瞎了眼?”

    红鸾磕头,拼命地疼,“红鸾不敢,真的不敢。”

    早知道红尘动怒如此骇人,她就不和程熹勾结了。程樾动怒,浮于表面,虽然也让她害怕,却没有像红尘这般,让她害怕到骨子里。

    红尘想起什么,忽然变了语调,“红鸾,难道段府的日子让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忘记,你昔日的模样了?”

    红鸾怔住:她曾经,是怎么一副模样呢?

    她熟习琴棋书画,做好世人眼中的大家闺秀?结果呢?她被父亲当作棋子嫁给死人,她中途逃走。她一双手,会捏棋拿笔,却不会舞刀弄枪。

    路上遇上劫财劫色的歹人,是红尘救了她。他收留她,怕她在段府受气,给了她一个“侍妾”的名头。

    深闺的日子真的让她什么都忘记了?

    对长欢的嫉恨让她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毒妇?

    她仰头忘着神色变得温柔的红尘,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救她之时。

    她没有说话,淌下了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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