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熬药,不能经任何人的手。必须你亲自去做。吃食亦是如此!”
阿紫称是,而后退下。
谢淮安排好一切,这才进入内殿,他挑开帐子,躺回苏倾歌的身边道:“没事了,太医来看,孩子很好,好在那果子你吃的不多!都怪我,要是没离开,也就没此一惊!”
苏倾歌紧紧抱着他的腰,肚子还在痛着,她没有再哭。所谓为母则强,大抵如此,历经过恐惧之后,她忽然便安定下来!
她不能被打倒!
谢淮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于是又附在她耳边轻轻说:“苏倾歌,我们这样”
苏倾歌听得脸上一寒,她缓缓的点了头,半个时辰之后,阿紫惊慌的大声呼喊了一声:“啊公主流血了!快去传太医!”
谢淮弹跳起来,紧紧拥着苏倾歌,只苏倾歌身子底下的被单已被染红,他极是心痛,立时将潇月公主宫里的所有宫人侍卫集合起来,他长剑挥下,立时要了几个宫女的性命。
“是谁?是谁动的手?”谢淮发了狂,长剑毫无章法的斩下,又有数名宫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帝匆匆过来,有人夺下谢淮手里的长剑,皇帝直奔内殿,可只看到苏倾歌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之中,太医跪了一地。
这一回,大怒的人换成了皇帝,她一气之下,将这满宫的侍卫与宫女全部斩杀。而后又自谢淮的军机营里调来了另一批人。
牢牢将这潇月公主的宫殿围了起来。
潇月公主后来如何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这一夜,谢淮谢王爷发了狂,皇帝大怒,血洗了近百名宫女及侍卫,潇月公主的宫中,连只蚊子也再飞不进去。
“阿淮,你要知道心慈手软,有时候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身在这个位置,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那又拿什么保护自己的国家?”皇帝淡淡,这件事情,她有意放手交给谢淮来办。
说起来,谢淮才是孩子的父亲!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妻儿!
“是。”这一次,对于皇帝所言,他没有任何异议。
如今,他们算是真正的绑在了一条绳子上。
“那微臣先行告退。”
皇帝点了点头,与谢淮前后脚出了宫。
谢淮先在集市上转了几转,再出来时,手里已然多了件包裹。
回到自己宫外的府宅里,何苗还是在帮他做着针线。
“你回来了!”她朝他笑,又拿了手里已做好的衣裳在他身上比划。
谢淮脸色惨白,笑容也有些牵强,他按下她的手在胸口,明显感觉眼前的女人身子一僵。
“不用了我没有心情试,先放起来吧,等以后再说。”谢淮淡淡道。
“是。”何苗乖巧道了是,而后又给谢淮端茶倒水。
“你别忙活,我们坐下来聊聊罢。”
何苗就坐了下来,谢淮在她面前叹息一声,道:“爷心情不好,不,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
何苗就又点了点头,她只安慰道:“人这一生,谁又能保证是一帆风顺的了?爷还是要放宽心,往后的路还很长!”
“你到是会安慰人!”
何苗便笑笑,垂下头去。
谢淮瞧不见她的神色,脸色有嘲讽一闪而过。
“你来我身边有多久了?”
“半月有余!”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何苗神色一紧,眼神略有躲闪,她道:“家里老母身故之后,奴便投奔了姑姑,这些年一直跟在姑姑身边。”
“那你进宫倒是有些年头了。”
“刚好六年了!”
六年楚子文也刚好六岁!
“平白耽搁了上好年华!”
“不,不是耽搁。是等待!奴心甘情愿等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谢淮扯开嘴角一笑,何苗亦是一笑。
她知道自己说的等待是什么意思,反正,绝不是谢淮以为的那个意思!
“你这般深情,叫爷如保回报才好!唉”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叹息。
那拖得长长的叹息声里,有多少愁思多少无奈何苗心里暗暗猜测,难不成那潇月公主没挺过来听说流了一床的血!
“奴不要会回报,只要能在爷的身边就好!”
“三年!三年后。我给你一个交待!”谢淮淡淡道,而后又叹息一声。
三年守孝之期刚好三年,而这会子谢淮又一身的素白!
一定是皇帝不能接潇月公主去世的消息,所以才一直秘而不宣!
“多少时日,奴都等得!”何苗道。
心中的猜测几乎让她狂喜,宫里,她是打听不来什么消息的,只能从谢淮这里来。
这一晚,谢淮没有回宫,只是,也没有去她的房里。
“爷不是不疼你,只是有些时候必须要忍耐。我有我的无奈!”
何苗脸一红,心里一松,称了声是,便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清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为谢淮做下一桌子可口的早饭,又亲自端来热水,要为谢淮洗漱。
“放下吧,爷自己来就是!”
“好。”
而后,她特意为谢淮寻了件颜色鲜艳的外袍。
“这件放下,爷不能穿这种,最好是素色的。”
“是。”
何苗打点好这一切。服侍谢淮吃下早饭,她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将心中的猜想传到宫里去。
可谢淮吃好了早饭,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你可会弹琴?”谢淮问,嫣然一副要与她谈情说爱的架势。
何苗点头,叫来搬来古琴,奏了几首乐曲,谢淮点的曲子她都不会,于是谢淮便挥手示意下人将那古琴搬下去。
他只想听那几乎他亲点的曲子,可何苗连听都没有听过。
何苗有些尴尬,而后她又想,谢淮对那潇月公主并非无情,他在缅怀她!
这么一想。心头那点不悦已散去,最大的障碍已除,接下来只要楚辛月将孩子生在宫外,他们再依样画葫芦,将那孩子也一并除掉,那这天下,就是她的子文的!
皇帝,永远都生不出孩子来的!
她想狂笑,可谢淮就在跟前,她只得忍下。
“你可会作画?”
何苗哪里会作什么画?顶多会画个花样子,就算了不得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心想若扫了谢淮的兴头,他快些离去才好!
“那爷教你,可好?”谢淮不动声色,看着何苗已是有些耐不住的样子,心头冷笑,这就熬不住了,还想做细作?
“这奴太笨了!怕学不会!”
“这样了,唉”谢淮再叹息上来。
许是实在无聊透了顶,谢淮在屋子里踱步几圈,似突然想到什么道:“啊,差点忘了,爷昨天给你带了礼物!”
话音落下,谢淮给身边的小厮打了个眼色。那小厮便将个包袱放在了何苗面前。
“王爷昨天特意在京城的铺子里逛了一下午,才选中这一件,姑娘穿来定然是好的。”小厮递过来,还不忘拍一拍谢淮的马屁。
谢淮笑笑,抬了抬下巴道:“换上给爷看看!”说着,他退出了那屋子,给何苗腾出地方来换衣裳。
何苗抖开手上那件花的绿的衣裳,额上几条黑线,这品味也太过了些罢?花花绿绿的,穿上岂不是跟那唱戏的有一拼?
可谢淮的好意,她又只能接受,于是硬着头皮换上。
“不错。可是天气热了,你穿这以多也太热了,将里头那件换下来罢!”
谢淮忍着笑,看着何苗扭身同了内殿,他这肩膀才止不住开始一抖一抖。
唱大戏的,大体如此!
哈哈哈哈哈
何苗不情不愿,换下里头的衣裳后,又站了出来。
“好看!本王的眼花果然是不错的!”
“奴很喜欢!多谢王爷赏!”
“客气什么,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谢淮没有靠近她,两人又说了两句,他便领着小厮要出门。
“不要换下来了,爷喜欢你穿着爷送的衣裳!”
交待一声,谢淮转离去。
何苗松了一口气,而后她快步进了里屋,提起笑来洋洋洒洒写下张字条,那来这府里头传信的人,将那消息递进宫里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闲下来,身上这衣裳实在碍眼,可想起谢淮临走之前的叮嘱,她只得忍下不适,顶着那一身花花绿绿,坐在屋子里给子文做起了衣裳。
这一做,就是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衣裳总算做好了,于是她又叫来下人,将那衣裳打包好带进了宫。
自那天出来,谢淮再没有回宫,京城里,他有秘密置下别的产业,空闲的时间里,他就去了别苑。
“怎么样?”谢淮问面前那男子。
男子是他留在那宅子里的眼线,何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
“衣裳送进去了,她也没有换下来过那衣裳!”
“消息传进去了吗?”
来人点了点头。
“做得好,继续看着她!”谢淮道。
“是。”
那人退下,谢淮这才唤来太医,伸出手去道:“给本王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太医探脉,而后道是一切正常。
谢淮放下心来,这才微微笑着,然后提笔,写了封长长的家书叫人送去了南湖城。